
顧星喬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還把所有的課本、試卷、複習資料統統剪成了碎片,從門縫裏扔出來。
那些碎片裏,夾雜著星然平時偷偷塞給她的筆記,還有我用紅筆幫她圈出來的重點。
顧明遠看著那些碎片,心疼得直哆嗦,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這可都是書啊......這要是高考前把知識點剪沒了......”
“現在離高考還有半年。”我把他按在沙發上,語氣冷硬,“她不是要剪嗎?讓她剪。剪完了,就不用學了。”
“可是......”
“沒有可是。顧明遠,你要是再敢去哄她,你就帶著她去過,我和星然走!”
顧明遠被我嚇住了,終於點了點頭。
抗議第二天。
顧星喬開始在房間裏製造噪音。
她把音響開到最大,還時不時大喊大叫:
“餓死我了!你們想餓死親閨女啊!”
“偏心的父母!我要去告你們虐待兒童!”
換做從前,我早就做好了飯,端進去哄她吃了。
但這一次,我狠下心腸,帶著星然戴上降噪耳機,在書房裏複習。
我知道顧星喬抗不了多久。
到了半夜,顧星喬果然餓急了。
她悄悄打開房門,沒有去廚房,而是像個小偷一樣,摸進了我和顧明遠的臥室。
她在床頭櫃裏翻找著什麼。
借著月光,我看見她找到了我的手機。
她偷偷用手機點了外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狼吞虎咽地吃。
因為吃得太急,噎得直翻白眼,臉都憋紅了。
我默默打開燈。
顧星喬嚇了一跳,手裏的雞腿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
她看著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變成了倔強。
“看什麼看?我都餓瘦了!”
我忍不住皺眉。
但看著她那張有些憔悴的臉,心裏還是揪了一下。
畢竟養了十七年。
我把給她熱好的飯菜從微波爐裏端出來,推到她麵前。
吃完後,她抹了抹嘴,沒有說謝謝,直接回了房間。
第二天她背著書包,主動走出了家門。
我看著她的背影慢慢消失,終於鬆了口氣。
卻沒想到,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