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淮楓扒開人群,將外套披在衣衫不整的季以寧身上。
“別怕,我來了。”
他輕聲安慰著季以寧將她護在身後,冷眼看著周圍的人群。
“尋釁滋事,侵犯他人隱私。你們一個兩個都是法盲嗎!”
“既然你們不懂,那我就送你們進去學一學!”
賀淮楓一邊放著狠話,一邊掏出手機給下屬撥去電話。
季以寧眼眶通紅,看著麵前為他撐腰的賀淮楓,喉間一哽。
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想要問問賀淮楓,問問他和黎溪溪登記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問問他對自己是不是有感情一切隻是一場誤會。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黎溪溪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淚眼婆娑的跪在了地上。
“阿楓,大家是無辜的,你要抓的話就抓我吧!”
“這尊玉佛是我唯一的希冀了,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季小姐搶走。”
“安寧是你崇哥留下的唯一血脈!你忘了他是怎麼死的了嗎!你忘了他臨死之前交代過你什麼嗎!”
黎溪溪哭的聲嘶力竭,像是哭盡了賀淮楓唯一的力氣似的,哭的他掛斷了電話垂下了手,哭的他有氣無力的開了口。
“小寧被我慣壞了,性子跋扈。”
“這件事,是小寧的錯。”
“玉佛,你拿進病房吧。”
周圍的人群歡呼著四散,黎溪溪擦幹淨了眼淚後將那尊玉佛又捧進了病房裏。
一時之間空氣靜的要命,隻能聽見季以寧微微的抽涕聲。
賀淮楓上前兩步想把人抱進懷裏,可季以寧卻不動聲色的躲開,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似的,垂著腦袋癱坐在地上,掩麵痛哭。
“小寧,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別怕,我在這呢。”
賀淮楓也眼眶通紅,伸出手想去擦季以寧的眼淚,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季以寧便先開了口。
“賀淮楓,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討厭你這麼多年把我蒙在鼓裏,討厭你把媽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送給別人,討厭你讓我的尊嚴掃地。
更討厭你,在我和黎溪溪之間,又一次選擇了她。
後麵的話季以寧再也說不出來,隻是抬起頭安靜的盯著賀淮楓,通紅的眼睛裏滿是疏離和冷漠。
“賀淮楓,我們兩個到此為止吧。”
“一個月後我就要......”
可惜季以寧話還沒有說完,病房裏的黎溪溪便滿臉是笑的跑了出來,挽住了賀淮楓的手臂。
“阿楓!安寧醒了!”
“她正哭著鬧著要你給她講故事呢!”
賀淮楓瞬間起了身,有些激動的往病房裏衝,人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了什麼似的。
回過頭問季以寧想說什麼,可季以寧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再也沒有開口。
算了,他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反正在她的心裏,已經下定決心要和賀淮楓分開了。
一個月以後她將嫁往雲城,和賀淮楓再無可能。
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攥住,季以寧穿好衣服,扭頭去了酒吧。
她需要酒精的麻醉,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酒吧裏紙醉金迷,季以寧坐在吧台上喝了個酩酊大醉。
醉到她似乎出現了幻覺,竟然在酒吧裏看見了賀淮楓。
她搖搖晃晃剛想往賀淮楓的方向走,可剛走了兩步便看到賀淮楓身邊還坐著一個人。
正是一身白裙的黎溪溪,她雙眼通紅卻舉著酒杯肆意的笑著。
“謝謝你阿楓,謝謝你帶來了玉佛。”
“玉佛看到了我的誠心,帶來了好消息。”
“慶祝安寧終於有救了!”
黎溪溪將酒一飲而盡,隨即猛地吻上了賀淮楓的唇!隔著熱舞的人群用一種挑釁的眼神盯著季以寧。
一瞬間,季以寧的醉意便迅速褪去,她渾身發冷要往那邊走的腳步瞬間定住,轉身便向著反方向逃離。
可還沒走幾步,季以寧的手腕便被人死死攥住!
“小寧?你怎麼在這裏?”
“你一個人在這裏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季以寧冷笑一聲回過頭,掙開賀淮楓的手,冷聲譏諷。
“送我回去?賀少將有什麼身份送我回去?”
“朋友還是男朋友?”
“都不妥吧,你是別人的老公,而我也即將是別人的妻子......”
季以寧最後一句話被角落裏傳來的尖叫聲淹沒,順著聲音望過去,隻見黎溪溪跌坐在地捂著腳腕。
下一秒賀淮楓便鬆開了她的手,衝著黎溪溪的方向跑了回去!
果然,在她和黎溪溪之間,自己永遠不是賀淮楓的第一選擇。
心下一寒季以寧向著門外走去,可還沒走幾步,她便被一幫盲流團團圍住。
“多少錢能買你一個晚上?”
季以寧皺著眉頭轉身要走,卻被那人拽著頭發又扯了回來。
“在酒吧裏玩的能是什麼好貨色?”
“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800塊錢夠不夠買你一個晚上?”
說罷他便從兜裏掏出薄薄的一遝錢來,要往季以寧胸口裏塞。
季以寧被堵在角落裏,一時之間也來了火氣,擰著那人的手腕便讓那人脫了臼。
“滾開!”
“800塊留著給你買塊墳地吧!”
她抬腳便往外走,本以為這一番反抗會讓那人消停一些,可喝醉酒了的男人哪能有那麼老實。
季以寧剛剛讓他丟了麵子,他自然不會讓她這麼輕易的離開,舉起酒瓶就往季以寧的頭上砸。
劇痛來的猝不及防,季以寧腳下一個踉蹌伸手摸向頭頂,卻隻摸到了一手的血。
一時之間人群亂做了一團。
意識模糊昏倒的前一秒,她看見賀淮楓抱著黎溪溪一臉糾結的望向自己。
可權衡利弊之下,他還是抱著黎溪溪出了酒吧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