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不知道,京圈裏最驕傲的千金季以寧給那位冷麵少將當了七年的地下女友。
戀愛七年,季以寧曾提過九十九次登記結婚。
每一次賀淮楓都應允,可又每一次都失約。
第一次他說已逝戰友的妻子高燒不退需要他去照顧。
第十次他說已逝戰友的女兒意外走丟需要他去尋找。
第九十九次他說已逝戰友的妻女被人欺負需要他去撐腰。
季以寧想,如果第一百次賀淮楓仍舊失約的話,那她就乖乖聽話,聽從家族的安排去和那個“活死人”聯姻。
身下的撞擊一下比一下重,將季以寧的思緒拉了回來。
賀淮楓似乎不滿意她的分心,手指掐住她的腰身,身下也更加用力,撞得季以寧徹底跪不住癱軟在酒店的那張大床上。
可偏偏始作俑者惡劣因子上湧,又一次撞擊後,伸手掐住了季以寧的臉,貼近她的耳朵吹了口氣。
“不舒服嗎?怎麼這個時候還能分心?”
季以寧咬著唇,被賀淮楓折騰得潰不成軍。
這七年來賀淮楓夜夜將她按在床上索取,浴室裏,落地窗前都曾有過兩人糾纏的身影,可他卻從未主動提過和她結婚,答應的事也次次失約。
“賀淮楓,這周日和我去民政局登記結婚吧。”
身上的人動作明顯停了一下,隨後便攥著季以寧的腰又一次衝刺了起來,汗滴落在季以寧脊背上的時候,她聽見賀淮楓說了一聲好。
周日那天季以寧起了個大早,獨自一人在民政局門口等著賀淮楓。
從早上等到中午,約定的時間早已超過,可賀淮楓還是沒有出現。
季以寧歎了口氣,死心似的閉了閉眼睛。
剛想掏出手機告訴賀淮楓不用來了,季父的電話卻先砸了過來。
“季以寧!你什麼意思?”
“明知道今天是你妹妹的生日,還故意遲到讓她傷心?”
季以寧嗤笑一聲,隨即點燃一根香煙,煙霧吐出口的瞬間,她才繼續開了口。
“妹妹?我怎麼不知道我媽除了我還有其他孩子?”
“一個婊子生的私生女,有什麼資格和我稱姐妹?”
電話那頭的人再也壓不住火氣,為了他的寶貝私生女衝著季以寧恩威並施。
“季以寧!你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薇薇永遠都是我的寶貝女兒!”
“薇薇天性善良從小處處討好你,為了和你親近受了多少委屈?隻要你今天回來參加她的生日宴,我就把你母親留下的那尊玉佛還給你!”
生性善良?季以寧聽到這話的時候直想笑,從小到大季薇薇披著這身偽善的皮子,做了多少傷害她的事?
七歲那年季薇薇貪玩落水,轉頭便誣陷季以寧,寒冬臘月裏季以寧被扒光衣服,按在雪地裏跪了三個小時,差點凍死!
十二歲那年季薇薇偷錢買奢侈品,賊喊捉賊說是季以寧偷的錢,那天夜裏季父派人按著她生生打斷了三根戒尺。直到如今她的小指仍舊變形!
生母去世,父親偏心,樁樁件件都讓季以寧心寒到如墜冰窟,不想回家!
可一聽到那尊玉佛,咬了咬牙後還是應了聲好。那是母親唯一的遺物,她必須要拿回來!
掛斷電話的瞬間,季以寧收到了賀淮楓的信息,正是一張民政局前空無一人的照片。
“小寧,路上堵車堵的實在厲害。”
“我到了,怎麼沒看到你?”
季以寧看著信息呼出口氣,心裏也安穩了些許,慶幸這次賀淮楓終於沒有失約,至少去了民政局。
“別在民政局門口等著了,來季家,今天季薇薇生日季家人都在。”
“七年了,也該公開我們之間的關係了。”
推開季家大門的那一刻,季父的臉便瞬間耷拉了下來,衝著季以寧開始破口大罵。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不知感恩,沒有規矩的白眼狼?平日裏和我們鬧就算了!”
“你妹妹今天生日,還要因為你受這麼大的委屈!”
季以寧滿臉的無所謂,平靜的盯著季父的眼睛回懟他。
“我不知感恩?世界上最不知感恩的人應該是你季橙年吧!”
“帶著小三和私生女登堂入室氣死我媽吃絕戶,卻連一個頭都不願意在我媽墓前磕!”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季薇薇卻當起了和事佬。
“爸爸,你不要再因為我責備姐姐了。”
“姐姐願意替我和那個活死人聯姻,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這點委屈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一聽到這季父臉色雖說好了幾分,卻仍舊陰陽怪氣的衝著季薇薇開口。
“什麼叫替你聯姻?聯姻的對象本來就是她!現在隻是讓一切回歸正軌了而已!”
“就是委屈了你,被這麼一個莫須有的恩情壓的什麼苦都得往肚子裏咽。”
說著便又從包裏掏出來一串昂貴的藍寶石項鏈往季薇薇的脖子上戴。
“以寧,沈家那邊催得緊,明天你就收拾收拾去沈家吧,就當提前培養感情,學習怎麼伺候未來老公了。”
季以寧咬著筷子,看著麵前的人突然嗤笑出聲。
“我有男朋友,我不嫁。”
季橙年卻不理會季以寧的拒絕,隻當聽不見她說話似的,繼續給季薇薇夾菜。
季以寧火氣上湧,摔了筷子後將桌子一掀,驚呼聲和盤子摔碎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時,季以寧冷靜開了口。
“這下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當初你看沈家有權有勢所以私自換了婚約,想讓這個婊子生的私生女高嫁,現在沈家繼承人出車禍成了植物人,你就舍不得季薇薇守活寡了?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季父將季薇薇摟在懷裏,指著季以寧連罵了三聲孽障!
“沈家,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是不會允許薇薇嫁進沈家這個火盆的!”
雖然早就已經不在意有沒有父愛,可聽到這話時季以寧還是心裏一痛。
正欲張口反駁的時候,門口卻傳來張揚的男聲!
“季伯父是想逼著以寧嫁給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