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以寧一回頭,便看見了賀淮楓,和院裏像是彩禮似的重禮。
突然又有了什麼底氣,她直視著季橙年的眼睛將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有男朋友。”
“沈家,我不會嫁!更不會替季薇薇嫁!”
季橙年被氣的雙眼通紅,卻礙於賀淮楓的身份不敢在他麵前發火,隻能強忍著怒氣。
偏偏季薇薇通紅著眼眶,眼淚欲掉不掉的開了口。
“姐姐,就算你不想嫁給沈家那個活死人,也不能撒謊騙父親啊。”
“這麼多年來你一直孤身一人,哪裏有什麼男朋友?”
“不會是在路邊隨便找了個不入流的野男人吧?姐姐我知道你私生活放蕩,但也要擦亮眼睛,別被傳染什麼臟病啊。”
季薇薇意有所指,不過是在說季以寧的男朋友是編出來的!
季以寧神色不太好看,幾乎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甩手給了季薇薇一個巴掌。
“小三生出來的女兒,到底是心思齷齪。”
“既然你沒有媽媽教,那我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教教你臟水不能往什麼人身上潑。”
說罷季以寧便挽過賀淮楓的手,一言不發隻盯著季橙年。
季父摸不準兩人的關係,試探性的開了開口。
“賀少將和小女是什麼關係?今日帶著重禮蒞臨寒舍又是為了......”
季以寧挽著賀淮楓的手,期待的看著他,心裏難免有些許雀躍。
七年了!賀淮楓終於要承認和她的關係了!她和賀淮楓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她甚至幻想著,幻想賀淮楓會主動回握住她的手,告訴所有人,季以寧是賀淮楓的女朋友!
可是沒有,賀淮楓隻是不動聲色的抽出了季以寧挽著自己的手,當著所有人的麵否認了她和自己的關係。
“我和以寧隻是有過幾麵之緣。”
“今天貿然帶著重禮叨擾您,是想求一尊玉佛。”
“我已逝戰友的女兒身體不好,大師指定了這尊玉佛要供奉,所以才貿然上門想問問季伯父能否忍痛割愛。”
賀淮楓的話像是讓季以寧從天堂跌到了地獄似的!臉上血色盡退,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攥著,連氣都喘不上來。
可偏偏剛被打了一巴掌,憋了一肚子氣的季薇薇來了勁兒,特意將聲音放大,確保屋子所有下人都能聽清。
“賀少將可真是有情有義,備了這麼厚的禮,就為了給戰友女兒求尊玉佛。”
“看姐姐剛剛那股不要臉,硬往賀少將身邊貼的架勢,不會是想說,你的男朋友就是賀少將吧?”
“平日裏自己臆想少將就算了,不會真的以為他能看上你這種私生活放蕩的賤貨吧?”
季橙年巴不得和賀淮楓攀上關係,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連連點頭,要帶他上樓去取。
擦肩而過時,季以寧雙眼通紅,滿眼都是不可置信,哆嗦著唇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和說好的不一樣?為什麼要否認兩人之間的關係?為什麼要在所有人麵前讓她尊嚴掃地?
可賀淮楓卻像是沒看到她似的,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直到賀淮楓抱著玉佛出門的時候,季以寧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一樣,上前攔住了要走的賀淮楓,聲音顫抖的開了口。
“玉佛是我的,你不能拿走。”
“季橙年答應我了,隻要我回來參加季薇薇的生日宴,他就把玉佛還給我的!”
說罷她便想要伸手去搶,可賀淮楓卻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拽著季以寧的手將她扯到了車上。
“都是這個不孝女一人不懂規矩!賀少將要打要罵都隨意,隻是千萬別遷怒季家就好!”
季橙年生怕季以寧惹怒賀淮楓會遷怒到季家,幾乎在車開走的瞬間,便將大門緊閉,像是再驅趕什麼晦氣似的。
“賀淮楓!季橙年代表不了我的意願!這尊玉佛是我的,隻要我不鬆口沒人能從我手裏奪走!”
車裏本就狹小,偏偏季以寧發了狠似的對著賀淮楓拳打腳踢,越過他的身體去夠那尊玉佛。
“包括你也不行!它是我媽媽的......”
遺物兩個字還沒說出口,賀淮楓便強硬的吻住了她的唇,將她雙手禁錮在頭頂後,手便開始伸進她的衣服來!
“賀淮楓你住手!司機還在!”
可賀淮楓卻不顧她的掙紮,隻使了使眼色便讓司機將隔板降了下來,隨後便將熾熱的吻落在她的麵頰和脖頸。
“生氣了?就因為我沒承認和你的關係?”
季以寧又羞又怒,不停的推著身上的人,流著眼淚放狠話。
“不用你承認!賀淮楓,從今天開始我和你什麼關係都不再有!玉佛你也別想拿走!”
伏在她身上的人輕笑一聲,輕輕將季以寧的眼淚一一吻幹淨。
“這就不要我了?小沒良心的。”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好?”
說罷,他讓季以寧跨坐在自己身上,把人抱在懷裏耳鬢廝磨。
“季家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承認和你的關係,明天全京圈就都會知道。”
“你知道我身份特殊仇家不少,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的話,如果你被我牽連受傷的話,那不是戳我心窩呢嗎?”
“你看,假我都請好了,下周日我們就去登記結婚。”
季以寧窩在他懷裏,看著那張由隊裏開出來的請假條,沒再說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再睜開眼已經回到了賀宅,屋裏漆黑一片,卻沒有賀淮楓的身影。
季以寧下了床,順著光亮走到書房門口,剛想敲門,卻聽見裏頭傳來了賀淮楓貼身下屬的聲音。
“玉佛已經送您去小黎姐那裏了,少將......您和小黎姐三年前就登記了的事還沒告訴季小姐嗎?”
季以寧心頭一顫,大腦像是死機了似的空白一片,隻能下意識的放輕呼吸。
原來,他早就已經和別的女人登記結婚了,所以才次次找借口放她鴿子?
“先瞞著吧,以寧性子傲,讓她知道的話,說不定會去找小黎的麻煩。”
“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小黎和孩子,就算是以寧也不行。”
往後的話季以寧再也聽不下去,隻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心臟像是瞬間四分五裂。
她放下了驕傲,沒名沒分的給他當了七年的地下女友,可他呢?卻早就和其他女人登記結婚了!
季以寧擦幹淨臉上的眼淚,死死咬著唇眼裏滿是不甘。
回到臥室的第一時間,便是掏出手機給季父打去了電話。
“沈家那個活死人,我可以替季薇薇嫁!”
“但我有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