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宇集團十周年慶典。
這是我一手創辦的企業。
如今,我卻連一張邀請函都沒有。
我的賬戶被凍結,身上隻有那個舊手機和幾百塊現金。
我穿著一件三年前的過季禮服,來到了宴會廳門口。
那是以前我嫌棄款式老氣,隨手扔在衣帽間角落的。
“對不起,林女士。”
曾經對我點頭哈腰的安保隊長,此刻麵無表情地攔住了我。
“蕭總吩咐了。”
“閑雜人等與狗,不得入內。”
巨大的投屏上,正播放著蕭哲和白蓮的“創業艱辛史”。
視頻裏,白蓮陪著蕭哲熬夜加班,陪著他跑工地。
我的名字,我的付出,被抹去得幹幹淨淨。
仿佛威宇集團從來沒有林夢晚這個人。
我咬著牙,趁著一波賓客入場,硬闖了進去。
剛好,看見舞台上那無比溫馨的一幕。
聚光燈下。
蕭哲單膝跪地,手裏舉著一枚碩大的鴿子蛋鑽戒。
深情款款地看著白蓮:
“蓮兒,這些年委屈你了。”
“嫁給我吧。”
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枚戒指!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我不久前才發現它不見了,原來是被這對狗男女偷走了!
蕭獨仔穿著定製的小西裝,興奮地拿著麥克風大喊:
“答應他!答應他!”
“我要白蓮阿姨做我媽媽!”
“把那個瘋婆子趕走!”
台下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在祝福這對“璧人”。
憤怒衝昏了我的理智。
我衝上台,一把奪過司儀手裏的話筒。
指著那枚戒指,聲音顫抖地質問蕭哲:
“拿著妻子母親的遺物求婚!”
“蕭哲,你不怕半夜做噩夢嗎?!”
全場嘩然。
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白蓮瞬間紅了眼眶,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
她躲在蕭哲身後,瑟瑟發抖:
“姐姐......你別誤會......”
“這是阿哲專門為我定製的......”
蕭獨仔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
他狠狠推了我一把:
“滾下去!不許欺負白蓮阿姨!”
我腳下不穩,踉蹌後退。
直接撞翻了旁邊的巨型香檳塔。
“嘩啦——”
幾百個高腳杯傾瀉而下砸向我。
我倒在酒液和玻璃渣裏,狼狽不堪。
血水混合著香檳,染紅了裙擺。
蕭哲走過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各位,很抱歉。”
“我的前妻林夢晚,因為產後抑鬱,一直精神失常。”
“她的臆想症很嚴重,經常胡言亂語。”
“這枚戒指是我專門為白蓮定製的,她非說是偷的。”
“真是讓大家見笑了。”
他揮了揮手,語氣冰冷:
“保安。”
“把這位瘋子帶下去。”
“送去城南療養院,嚴加看管。”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兩個彪形大漢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
蕭獨仔在旁邊做著鬼臉,吐著舌頭:
“瘋婆子!關起來!略略略!”
白蓮挽著蕭哲的手臂,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我突然抬起頭。
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蕭哲,你以為你贏了嗎?”
“瘋了!她真的瘋了!”
“快把她拖走!”
蕭哲一臉厭惡地揮著手。
我沒理他,隻是從禮服裏掏出一支看著很普通的筆,輕輕按了一下。
這其實是一個微型遙控器。
下一秒,宴會廳裏所有屏幕上的求婚照都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紅色。
看清屏幕的那一刻,蕭哲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慘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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