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別墅。
剛進玄關,一雙刺眼的紅色高跟鞋就映入眼簾。
蕭哲正坐在沙發上,蕭獨仔騎在他的脖子上撒歡。
“駕!駕!爸爸快跑!”
而那個所謂的“白蓮阿姨”,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袍。
那是意大利工匠手工刺繡的孤品,我自己都舍不得穿幾次。
此刻,卻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
她端著果盤,正往蕭哲嘴裏喂葡萄。
畫麵溫馨得像一家三口。
而我才是那個不速之客。
聽到開門聲,三人同時轉頭。
白蓮看見我,故作驚慌地“呀”了一聲。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縮進蕭哲懷裏:
“姐姐回來了......”
“對不起,我看這件睡袍太好看了,就試了一下......”
“姐姐不會生氣吧?”
蕭獨仔從蕭哲身上跳下來。
他像個護食的小狼崽子,衝過來擋在白蓮身前。
“不許你欺負白蓮阿姨!”
“是我讓她穿的!”
“這家裏所有東西都是我爸的,也是白蓮阿姨的!”
“你這個吃軟飯的老女人給我滾出去!”
我看著這個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心裏的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了。
我揚起手。
然而,手還沒落下,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抓住。
蕭哲狠狠甩開我的手。
那力道讓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玄關櫃上。
“嘩啦!”
上麵的古董花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玻璃渣濺起,劃破了我的腳踝。
蕭哲護著那對“母子”,滿臉失望地看著我:
“林夢晚,你瘋夠了沒有?”
“你在外麵丟人現眼還不夠,回來還要對孩子和客人動手?”
“白蓮是仔仔的鋼琴老師,也是公司的核心骨幹!”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個潑婦!”
“你哪裏比得上她一根手指頭?”
我扶著櫃子站直身體。
不顧腳踝流下的鮮血,我冷笑出聲。
“鋼琴老師?核心骨幹?”
“穿主人的睡袍上課?”
“蕭哲,你是不是忘了?”
“這棟別墅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威宇集團的啟動資金,是我林家給的。”
“你要養小三我不管,但別把這種臟東西帶回我家。”
蕭哲的臉色驟變。
因為我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他隻是個入贅的鳳凰男。
他揚起巴掌就要打我:
“閉嘴!”
“威宇是我的心血!跟你有什麼關係?”
“既然你提房產證,那正好。”
“把字簽了。”
白蓮假意阻攔,實則動作迅速地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把早已準備好的《房產轉讓協議》和《離婚協議》拿給我。
我掃了一眼。
條款裏寫著我淨身出戶,孩子歸男方。
理由是:女方精神狀態不穩定,有暴力傾向,不適合撫養孩子。
原來早就預謀好了。
蕭獨仔在一旁幫腔:
“爸爸快簽!”
“把這個瘋婆子趕出去!”
“我要白蓮阿姨當媽媽!”
我異常冷靜地坐到了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我拿起筆。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在協議上畫了一個巨大的紅叉。
“嘶啦——”
我將紙撕得粉碎。
猛地揚手,把碎紙屑砸在白蓮臉上。
“啊!”白蓮尖叫一聲。
“想讓我騰位置?做夢。”
我站起身,指著大門:
“給你們三分鐘,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我現在就停掉你們所有的副卡。”
蕭哲臉色鐵青。
但他知道,家族信托掌管在我手裏。
他的麵子,他的地位,都還要靠我的錢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