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參加兒子的家長會,老師讓我去後排找個位置坐下時,
我兒子蕭獨仔突然站起來。
我趕緊笑著朝他招手,就聽見他大喊:
“老師!她不是我媽媽!”
全班家長的目光“唰”地全落在我身上:
“我爸是威宇總裁,她穿得這麼土,頭發也亂糟糟的,我爸怎麼可能有這種妻子!”
我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不可置信道:
“仔仔,媽媽隻是太忙了沒來得及收拾,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才不是!”
他猛地衝過來,狠狠將我推倒在地,
“我媽媽是白蓮阿姨,她穿漂亮裙子,噴好聞的香水,還會給我買變形金剛!你年紀都能當我奶奶了,別在這裏冒充我媽媽!”
我愣在原地,耳邊全是家長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看著兒子滿臉嫌棄的模樣,我這才恍然,
我家贅婿竟然瞞著我重新有了一個家。
周圍家長都開始了竊竊私語。
“難不成這媽是個保姆上位的?”
“我看是後媽吧?你看那孩子恨她的樣子。”
“嘖嘖,虐待繼子,這種女人真惡心。”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從地上爬起來。
剛才被推倒時,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但我顧不上這些。
我看著蕭獨仔,試圖去拉他的手。
我想解釋,身上的汙漬是因為趕來的路上,為了救一個差點被車撞的老人才弄臟的。
“仔仔,你聽媽媽說......”
“別碰我!”
蕭獨仔像躲瘟疫一樣跳開。
他抬起腳狠狠踢飛了我旁邊的帆布包。
那是我的設計孤品,全球僅此一隻。
在他眼裏,這卻成了“地攤貨”。
“砰”的一聲。
帆布包拉鏈崩開。
裏麵的幾份機密合同和公章散落一地。
蕭獨仔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臟死了!你根本不配碰白蓮阿姨送我的鞋!”
“那是我最喜歡的限量版!被你摸臟了怎麼辦!”
我僵在半空的手,忍不住顫抖。
這就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
“哎呀,這是幹什麼呢?”
班主任王老師皺著眉走了過來。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一腳踩在我散落的文件上。
那可是價值三個億的收購合同。
鞋跟狠狠碾了碾,在那紅色的公章上留下一個灰黑的印記。
王老師嫌棄地看著我:
“這位家長,請你自重。”
“這裏是貴族學校,不是菜市場。”
“蕭獨仔的父親可是威宇集團的蕭總,那是給學校捐了一棟樓的大人物。”
“怎麼會娶你這種素質低下的女人?”
她轉頭看向那些指指點點的家長,大聲說道:
“為了孩子身心健康,這種精神不正常的瘋婆子,必須馬上趕走!”
“保安呢?還不快過來!”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了進來。
他們粗暴地架住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我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忍住沒掉下來。
“放開我!我是蕭獨仔的母親!我是蕭哲的妻子!”
“把這個瘋婆子扔出去!”
蕭獨仔在後麵拍手叫好,臉上帶著殘忍的興奮。
“扔出去!扔出去!”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猛地推開。
“住手。”
穿著一身高定西裝的蕭哲大步流星走進來。
全班家長瞬間噤聲,隨後迅速換上了諂媚的笑臉。
王老師更是變臉如翻書,小跑著迎上去:
“蕭總,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事我們能處理......”
“老公......”
蕭哲停下腳步。
他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情感。
他徑直越過我,一把抱起蕭獨仔。
“兒子,有沒有被嚇到?”
蕭獨仔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指著我大聲告狀:
“爸爸,這個醜八怪非說是你老婆,還想打我!”
“幸好白蓮阿姨沒來,不然會被她嚇壞的。”
“爸爸,你快讓她滾!”
蕭哲揉了揉他的頭,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好,聽兒子的。”
他轉過身,當著幾十個家長和老師的麵。
冰冷地對我吐出一個字:
“滾。”
這一刻,我的心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塊。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蕭哲從錢包裏抽出一遝紅鈔。
大概有幾千塊。
他像打發叫花子一樣,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
鈔票的邊緣劃過我的眼角,留下一道血痕。
“拿著錢去買點像樣的衣服,別出來給我和兒子丟臉。”
“林夢晚,你這副樣子,真讓我倒胃口。”
“今天是你最後一次出現在這裏。”
“以後仔仔的家長會,由白蓮來開。”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這對父子離去的背影,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