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我還沒來得及躲閃,那個灌滿熱水的實心不鏽鋼保溫杯,就狠狠地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感覺腦子一片天旋地轉,和耳邊尖銳的嗡鳴聲。
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眉骨流下,糊住了我的左眼。
“啊!殺人啦!”
我捂著頭,身子軟軟地順著門框滑落。
“呸!裝什麼裝?碰一下就流血,你是紙糊的嗎?”
胖子李寶見我滿臉是血,不僅沒怕,反而興奮地從床上跳下來,抬腳就要往我身上踹。
“住手!”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保安和一個戴著護士長胸牌的女人匆匆趕來。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指著胖子一家:“救命......他們不僅占我床位,還想要殺人......”
可下一秒,那個護士長的舉動卻讓我如墜冰窟。
她看都沒看滿頭是血的我一眼,反而一臉焦急地衝到那個胖子麵前。
“哎喲,小寶,你沒事吧?手疼不疼?有沒有被傷到?”
胖子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指著我:“小姨,這瘋女人衝進來就砸我們的火鍋,還想打我,我是正當防衛!”
護士長轉過身,冷若冰霜地看著我。
“這位家屬,你怎麼回事?不知道醫院禁止喧嘩嗎?還敢動手打病人?”
“保安,把她拖出去!”
我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還在流血的額頭,又指了指走廊裏奄奄一息的母親。
“你瞎了嗎?是我被打了!我媽剛做完開顱手術,是你們醫院收了我的錢,把特護病房租給我的!”
“現在他們把我也打了,把我媽也扔出去了,你作為護士長,竟然顛倒黑白?”
護士長冷笑一聲:“係統裏顯示1號床早就預留給這位李公子的,可能是係統故障多收了你的錢,退給你就是了。
“至於你頭上的傷......我看是你自己沒站穩撞門上了吧?想訛詐我們醫院的貴賓?你也不打聽打聽,李總一家是我們醫院的什麼人。”
旁邊那個中年男人就是李總李建國,此刻正背著手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小姑娘,做人要識時務,現在給你兩條路。”
“第一,帶著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滾到普通病房去擠一擠,醫藥費我大發慈悲給你報銷個兩百。”
“第二,你繼續鬧,但我保證,這方圓百裏的醫院沒有一家敢收治你媽。到時候,你就是害死你媽的凶手!”
這赤裸裸的威脅,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我最後一絲幻想。
我死死抓住門框:“我不走!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我就不信這天下沒有王法!”
聽到“報警”兩個字,李建國臉色一沉,朝保安使了個眼色。
“這女人瘋了,在醫院持械行凶,先把她控製住,免得傷到其他病人!”
兩個保安如狼似虎地撲上來,直接按住我受傷的頭部,死死地往牆上撞。
混亂中,我看到那個胖子撿起地上的保溫杯,再次高高舉起。
“不是要報警嗎?老子讓你報個夠!”
“咣!”
又是一下重擊,狠狠砸在我的後腦勺上。
我的視線瞬間陷入一片黑暗,意識消散前,我聽到了母親監護儀發出的一聲尖銳長鳴。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