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賣房賣車才給我媽湊夠了ICU特護病房的錢。
交完費回來,卻發現我媽像垃圾一樣被扔在走廊,氧氣管都掉了。
病房裏,陌生一家三口正圍著那個本該屬於我媽的床位吃火鍋。
那個滿臉橫肉的女人指著我罵:“也不看看自己什麼窮酸樣,這風水好的房間也是你能住的?”
我剛想理論,她那個二百斤的兒子抄起保溫杯,直接砸得我頭破血流。
“我舅是副院長,打死你個窮鬼也是白打!”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卻沒告訴他們。
為了隨時看護母親,我在床頭的那束康乃馨裏,藏了一個高清微型攝像頭。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術後48小時是鬼門關,媽媽必須在無菌環境的特護單人ICU裏觀察。
為了這個床位,我托遍了關係,甚至把剛買不久的房子車子都掛了急售,才湊齊了高昂的押金。
我一路狂奔向住院部頂樓,可還沒走到特護病房門口。
就見我媽被丟在了走廊的病床上,監護儀發出刺耳的報警聲,氧氣管都鬆脫了一半!
“媽!”
我手忙腳亂地幫母親扶正氧氣管,看著血氧艱難地爬升回90%,我渾身的冷汗才瞬間炸開。
是誰敢動重症監護室的病人?
這簡直是在殺人!
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直衝天靈蓋,我猛地轉頭看向那間原本屬於母親的號病房。
房門虛掩著,裏麵傳出的不是儀器的運轉聲,而是一陣陣刺耳的歡笑聲,還有......濃烈的紅油火鍋味。
我一腳踹開房門。
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
原本無菌要求極高的特護病房,此刻烏煙瘴氣。
那張造價昂貴的智能監護床上,躺著一個二百斤的高中生胖子。他正翹著二郎腿打遊戲,腿上僅僅貼了一個創可貼。
而床邊,一對中年夫婦正架著電磁爐,熱火朝天地涮著毛肚。
紅油湯汁濺得到處都是,甚至有不少濺到了昂貴的呼吸機屏幕上。
“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我媽的救命床位!”
我怒吼一聲,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正在吃肉的中年婦女愣了一下,隨即狠狠翻了個白眼。
“喊什麼喊?沒看我們在吃飯嗎?一點素質都沒有。”
她吐出一塊骨頭,正好吐在我的腳邊。
“這是我交了費的特護病房!你們憑什麼把我剛做完手術的母親扔出去?你們知不知道這會出人命的!”
我衝上前,想要拔掉電磁爐的插頭。
“哎哎哎!幹什麼你!想死啊!”
床上的胖子突然暴起,一把推在我的肩膀上。
別看他剛才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這一推力氣極大,我整個人重重撞在門把手上。
“媽的,敢打擾老子排位,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吃火鍋的中年男人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眼神輕蔑:
“小姑娘,說話客氣點。我兒子腿蹭破了皮,需要靜養,借用病房兩天怎麼了?”
“再說了,你媽那個樣子,看著也活不了幾天了,住這麼好的房間不是浪費資源嗎?不如把福氣讓給我兒子。”
聽到這番話,我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立馬斷了。
我媽辛辛苦苦拉扯我長大,好不容易該享福了卻得了重病,這些人竟然還咒她死?
“你們這是非法侵占!我現在就叫醫生過來!”
我準備出去叫醫生。
那個女人卻冷笑著站起身來,像是一堵牆一樣堵在我麵前。
“叫醫生?哈,你叫啊!別說占你個床位,就是把你媽扔出醫院大門,也沒人敢放個屁!”
“識相的趕緊滾,別在這礙眼,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咬著牙,撥通了報警電話,同時轉身衝著走廊喊道:“醫生!護士!這裏有人鬧事!”
女人看著我的舉動,她朝床上的胖子使了個眼色。
“兒子,有人想斷咱家的風水,這房間可是大師算過的,旺你!”
胖子聞言,臉上露出猙獰的笑,隨即從床頭櫃上抓起一個沉甸甸的不鏽鋼保溫杯朝我砸了過來。
“敢搶老子的地盤?去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