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周希堯公司的實習生張清雅,隨手切開了我的結婚蛋糕。
理由是,“我餓了。”
婚禮還未開始,我親手做的結婚蛋糕,毀於一旦。
她還特地用刀砍下蛋糕上我的卡通形象,扔在了地上。
我當場發火,推翻了整個蛋糕桌,蛋糕沾到了張清雅的鞋尖。
見我發怒,張清雅紅了眼眶,“我的鞋是哥哥給我買的,你是壞人,你把它弄臟了。”
見狀,周希堯急忙單膝跪地,用我高價給他定製的西裝袖口替她擦拭鞋上的蛋糕。
“雅雅不過是個孩子,她還小,餓了不是很正常嗎?”
“一個蛋糕而已,你至於這樣嗎?”
張清雅睜著雙眼睛,眼淚大把大把往下落。
“鞋子是哥哥給我買的,很珍貴的。”
看得周希堯一陣心疼,單膝跪地就替她擦拭鞋麵,安慰道。
“雅雅,別難過。”
“一雙鞋而已,哥哥再給你買一雙。”
可張清雅啼哭不止,抹著眼淚就說不要。
我冷笑一聲,就像是看個瘋子一樣,看著她。
“張清雅,你二十歲了,不是兩歲,裝什麼嗲,發什麼癲呢?”
“這是我的婚禮,你給我滾出去!”
說著,我一把扯過張清雅的手。
可不曾想,我還沒碰到她的手腕,就被周希堯一把拍下。
“啪——”的一聲,我手背一陣泛紅,手背的刺痛像是痛到了心尖。
我心跳一滯,呼吸仿佛都要暫停了。
我不敢相信地抬頭看向周希堯。
可周希堯的視線始終盯在張清雅的身上,連忙問道。
“雅雅,沒事吧?她沒打到你吧?嚇到了吧?”
張清雅躲在他懷裏搖著腦袋,還在小聲啜泣。
可看向我時,眼裏滿是挑釁。
“白晚凝,今天婚禮,外麵都是客人,你想對一個小女孩動手?”
“不過是個蛋糕而已,你丟得起這個人,我丟不起!”
聽見周希堯的話,我倒吸一口涼氣。
合著他還知道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見我和周希堯僵持不下,那張清雅不合時宜地插著話。
“哥哥,姐姐,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雅雅隻是肚子餓了,沒想那麼多。”
她故作天真,語氣嬌憨地衝我說,“要不這樣吧。”
“蛋糕多少錢?哥哥,你幫我賠姐姐一個吧。”
“不夠的話,哥哥,你就把這個戒指賠給姐姐好了,不是說很貴嗎?”
聽見這話,周希堯不僅不氣,反而任由她胡鬧。
說著,張清雅順勢握住周希堯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好不甜蜜。
她緩緩取下周希堯手上戴著的男戒,眼中滿是挑釁地將戒指扔在我的麵前。
“啪嗒——”一聲,戒指落在了地板上,我的心也一沉。
那是我和周希堯的定情戒指,他親手做的。
從十八歲起我們就戴上了。
我們曾約定好,要戴一輩子,要歲歲常相見。
可如今,當著我的麵,她隨意就能取下。
這樣熟稔的動作,在我不知道時,又發生過多少次呢?
我站在一旁看著他倆親密的舉動。
即使穿著婚紗,我也像是個第三者。
青梅竹馬,相愛十年。
曾經的他舍不得我受一點委屈。
記得我十八歲的生日宴時,我的裙擺被人故意弄臟了。
他硬是把那搞破壞,比他還壯一輩的富家少爺狠狠抓到我麵前,按著他的腦袋給我道歉。
而他自己也弄得滿身是傷。
那時的周希堯明明說過,“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流一滴淚。”
可怎麼都變了呢?
怎麼讓我受委屈的人,變成他了呢?
苦澀含在嗓子眼裏,讓我無法言語。
沒等我開口,門口我的伴娘團推門而入。
在看到蛋糕被毀時,紛紛震驚,說了聲。
“晚凝,這蛋糕怎麼了?”
“你不是說這是你親手設計,親手做的,要給周總一個驚喜的嗎?”
“是啊,你為了做這個蛋糕花了那麼多時間精力,手還被鋸齒刀劃破了。”
“蛋糕怎麼成這樣了?”
......
看著我蒼白的臉蛋,眾人不再說話,默默關上了門。
周希堯蹙緊了眉頭,這才意識到什麼。
他下意識拉起我的手,看見了我食指上的創口貼,眼裏此時多了幾分心疼。
他知道我是個多嬌氣的人,又是個多麼金貴的大小姐。
他也知道我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為他親手做蛋糕,是多大的驚喜。
可張清雅卻不合時宜地笑著說道,“姐姐,我也沒想到這破蛋糕是你做的啊。”
“真難吃!”
“你真廢,劃破手是故意給哥哥看的嗎?”
“住嘴!”
周希堯先我一步,嗬斥出了聲,臉上寫滿了嚴厲。
可他依舊緊緊貼著張清雅,下意識用手擋在她麵前。
就像,擔心我會傷害她一樣。
“雅雅,說對不起!”
“這不是你該說的話。”
張清雅立刻瞪大了眼睛,滿眼寫著不敢相信。
紅著鼻尖就哭出了聲。
“哥哥,一個蛋糕而已。”
“你為了一個蛋糕竟然凶我!”
“雅雅,也可以給你做蛋糕啊!”
她抹著眼淚,情緒激動,身體不住發抖。
“我知道了,你們都嫌棄雅雅,是雅雅不該出現在這裏!”
說著,張清雅一把甩開周希堯的手,猛地提起裙擺就往外飛奔。
周希堯見狀一下就慌了神,他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雅雅年紀小,我怕她出事,我去看看。”
“蛋糕的事,我替她道歉。”
“婚禮前我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而我愣在原地,看著地板上的我和周希堯的定情戒指。
我緩緩取下了我手指上的那枚,扔在了地上。
婚禮?還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