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導師給了回複,簽證辦下來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南汐,不再考慮考慮了嗎?”
“你好不容易拿到的研究成果,不繼續進修的話......太可惜了!”
“中東那地方正在打仗,槍彈無眼,去了可能會沒命的啊!”
宋南汐心頭一陣酸澀。
她怎麼會舍得?
讀醫以來,十幾年時間,她晝夜顛倒,記不清在實驗室熬過多少個夜晚。
可宋家的手段,她很清楚。
與其讓宋青竹這種不學無術的人頂著她的名頭,混進醫院高層害人,那她寧願自廢前程。
“老師,我......就當去散散心,好不好?”
“唉!你這孩子......也好,等你回來,隨時找老師。”
等簽證的一個月內,她把所有數據都封存起來,所有研究項目都終止。
突然閑下來,心裏驟然空落落的。
不過這段時間,剛好足夠她做好準備離開。
離開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這座婚房裏的一切陳設,大到裝修風格,小到每件家具擺件,都是她和慕淵一起選的。
既然要離開,也沒什麼留戀了。
她動作很快,婚房裏屬於她的痕跡,一天之內就被清理的幹幹淨淨。
可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時,她一時陷入了迷茫。
除了宋家和慕家,她竟然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就像她尷尬的身份一樣,世界之大,沒有能容下的地方。
最後,她還是站到了宋家的別墅門口。
畢竟這裏,是她生命裏唯一的家。
她把食指摁在指紋鎖上很久,可門鎖始終報錯。
尖銳的警報聲像一根刺,紮的她心狠狠墜下。
等了很久,保姆趕來開了門。
宋青竹和爸媽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飯,見到宋南汐,她故作詫異地捂住嘴巴。
“誒呀!不好意思姐姐,我不知道你會回家。”
“門鎖的指紋數滿了,所以爸爸讓王媽刪了你的指紋。”
宋南汐冷聲道:“指紋鎖能錄幾十個指紋,難道你把手腳全錄了?”
宋青竹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宋南汐突然頂嘴,被噎的臉色一白。
“好了,一回來就欺負妹妹,教養都去哪了?”
始終沒有抬頭的宋父,不悅地開口。
“對對,南汐吃飯了嗎?快坐下,爸爸媽媽正有事情要和你說。”
宋母笑眯眯地招著手。
宋南汐的屁股還沒沾凳,宋母就迫不及待地開口。
“南汐啊!你哈佛的留學名額,能不能讓給青竹?”
“這些年我們虧欠了她太多,我和爸爸想補償給她。”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可親耳聽到最疼愛自己的媽媽這麼說,宋南汐的心頭還是猛地一攥。
她喉嚨緊的發幹:“這是我努力十年才拿到的,你們想補償她,為什麼要搶我的名額?”
宋父啪地一聲把鑲銀金絲筷摔到桌上。
“你這是什麼話?如果不是你占了青竹的身份,這名額哪裏會到你手裏!”
“教養了你二十多年,竟還是這樣自私狹隘,果然骨子裏帶的劣根性,就是改不掉。”
宋南汐的指尖深深掐入手心,拚力壓抑著從鼻腔蒸騰起的酸澀。
“就算是我占了她的身份,這名額也是我不眠不休十年努力得來的,我不讓!”
宋青竹噙了淚:“姐姐別生氣,我知道我不配去哈佛醫學院,你別因為這件事對爸媽置氣。”
看著宋青竹綠茶的做作樣,宋南汐冷笑一聲。
若不是見過她在學校霸淩同學,她險些就信了。
“你的水平,是不配。”
她這話說的是真的。
宋青竹剛回家時,見她學的是醫學,就鬧著也轉進醫學係。
醫學這種東西哪是一朝一夕能學成的?
加上宋青竹享受名媛千金的奢靡生活,從不來學校上課。
她的水平,再乘一千倍,也夠不上哈佛醫學院的尾巴。
宋父臉色一黑,騰的站起來。
“我告訴你!這是告知,不是和你商量!”
“我已經找人,把你申請的名額和成績都改成了青竹,你不同意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