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慕淵相戀十年,宋南汐終於在今晚將自己完全交給了他。
可半夜醒來時,身邊卻空無一人。
“阿淵?”
她揉著酸脹的後腰,起身光著腳摸黑走向客廳。
卻在剛碰上門把手的瞬間,聽到未婚夫慕淵冰冷的聲音。
“今晚多謝瑾年替我,你不知道,她和我說要的時候,我惡心壞了。”
宋南汐心頭一震,體內還在延綿的悸動瞬間僵住。
這是阿淵的聲音?不可能,他怎麼會說這種話!
她用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強迫自己清醒。
“沒事,都是為了給青竹出氣,這點犧牲不算什麼!”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這些年隻要你懶得應付她,不都是我替你約會的?”
“你們兄弟倆玩的夠花啊!”
“讓雙胞胎弟弟代替自己睡未婚妻,還在家裏開party,是真不怕讓宋南汐聽到鬧分手?”
一個陌生男人滿嘴戲謔。
“知道又如何?”
“她愛慘了我哥,就算我哥當她麵和別的女人睡到一起,她都不舍得分手!”
門外陣陣不懷好意的哄笑聲,夾雜著口哨和酒杯的碰撞。
“瑾年這話說的不假!慕總,你剛剛不在可虧大了!”
“誰能想到,一向高冷的宋大小姐,第一次竟然這麼會叫,聽的我們骨頭都酥了哈哈哈!”
“可別說了,我光是想想都反胃!”
慕瑾年一臉嫌棄,把抱枕扔向哄笑的眾人。
“好了別鬧了。”
慕淵放下酒杯,有些心不在焉地打斷眾人。
“這是對她盜取青竹人生的懲罰。”
“等一個月後的生日宴上,宋家會宣布青竹是宋家的唯一繼承人。
“你們到時候把視頻放出來,讓她在最落魄的時刻身敗名裂,為青竹出口氣。”
“但是......宋南汐畢竟是宋家養大的,這樣搞,宋家不會找我們麻煩吧?”
慕瑾年冷笑一聲。
“怎麼會?豪門最注重血緣關係,宋家隻會憎恨她占了自己女兒的位置。”
“據我所知,宋總已經把宋南汐留學的成績和名額,都改成青竹的了。”
慕淵冷冷點頭:“這成績原本就該屬於青竹,宋家還算識相。”
宋南汐腦袋嗡的炸開,之後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她全身僵硬,手像凍在了門把手上,想挪開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她的未婚夫,昨夜竟找他雙胞胎弟弟侮辱她?!
甚至還要她身敗名裂!
她死命的捂住嘴,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就在幾小時前,她在初夜的震蕩中,在激情喘息的纏繞裏,還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可現在,緊攥的手心被生掐出血,疼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她——
她就是個被玩弄於鼓掌中的傻子!
她清晰地記得,宋青竹剛回宋家時,慕淵緊握住她顫抖的手,一字一句說:
“汐汐,你放心,我愛的人隻有你,和聯姻無關。”
慕瑾年在身後也重重點頭。
“姐姐,咱們三個才是一起長大的,就算你不是真的千金,我和哥也斷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你!”
所以即便爸媽對她的態度逐漸冷漠疏離;
即便宋青竹多次陷害她;
即便她失去了過去一切,她也從沒落淚過。
因為她知道,她身邊永遠有一個肩膀,身後永遠有一位親人。
可現在,她隻覺得可笑至極。
她全身心依賴的人,才是最想置她於死地的。
屋外從觥籌交錯到酒闌人散,她始終像一尊雕塑。
仿佛靜止了自己的時間,就能讓一切都不曾發生。
天光從窗外灑到她的肩上時,慕淵打開了門。
在看到站在門口的宋南汐時,他嚇了一跳,隨即變回一臉平靜,試探地開口。
“什麼時候醒的?昨晚累壞了,怎麼不多睡會兒?”
“......口渴,剛醒。你去哪了?”
慕淵將她溫柔抱起,放回床上。
手撫上她的脖頸,在額頭留下輕輕一吻。
“給你做了早餐,再睡會兒,一會起來吃。”
宋南汐忍住滿心酸澀,就在她再壓抑不住時,慕淵接了一個電話,急匆匆出了門。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手機。
“老師,我放棄出國留學的名額。”
“中東地區無國界醫生的項目,讓我去吧!”
既然宋家要奪走她的成果給宋青竹,那她也不要了。
她前半生最珍視的一切——什麼醫學成就,什麼千金的身份。
還有......慕淵。
她通通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