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曜》開機儀式現場,陰雲密布。
楚一鳴正與林窈窈並肩接受采訪,言笑晏晏。
沈莣月獨自站在導演位,黑衣肅穆,像一道沉默的陰影。
一個身穿暗紅道袍的大師突然指著她大叫:“今日方位大凶,尤其衝克在場屬陰的女子,恐有血光之災,連累整個劇組......”
“就是她!眉藏黑煞,一身晦氣!不除晦,劇組必遭大禍!”
沈莣月怒喝出聲,“荒唐!這是電影開機,不是神棍騙錢的場子!”
楚一鳴麵無表情,抬手一揮:“按住她。寧可信其有。”
四名魁梧保鏢立刻上前。
沈莣月雙臂被反擰到身後,腿腳被死死鉗住,沈莣月瞪著楚一鳴。
“楚一鳴!你這是犯罪!是侮辱!”
她被強行拖向場地中央粗糲的石柱,閃光燈瘋狂炸亮。
浸了水的粗麻繩死死勒過手腕、腰身,甚至繞過脖頸,將她緊緊綁縛。
大師將混著香灰符灰的腥臭的水劈頭蓋臉潑下!
黏膩冰涼的液體糊滿頭臉,流進口鼻,惡心得她幹嘔。
緊接著,掛著臟汙布條的樹枝抽打下來,落在肩膀、手臂、脊背。
楚一鳴冷眼旁觀。
儀式結束,她腿軟得幾乎栽倒,扶住石柱才站穩。
熱搜炸了,#沈莣月開機儀式遭驅邪#
“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一副清高樣給誰看?真當自己是什麼國際大導了?呸!活該!楚總親自請的大師還能有錯?這女人怕不是真的晦氣衝天,克夫克劇組!”
“怎麼跟她媽一樣愛博眼球,看看她跟她媽的下場一樣,這晦氣是家傳的?楚總快跑吧,這種女人沾上要倒大黴的!”
楚一鳴走過來,目光掃過她的狼狽,“收拾一下,別耽誤拍戲。”
沈莣月抬眼,冷冷的看著他。
拍攝開始。
第一場是林窈窈的雨夜落水戲。
人造雨冰冷。
林窈窈站在池塘邊,台詞僵硬,表情浮誇,落水姿勢像刻意擺拍。
“卡!”沈莣月從監視器後抬頭,壓著火,“情緒不對!落水要真實!重來!”
林窈窈裹著毛巾看向楚一鳴,眼圈泛紅。
楚一鳴走過來,臉色陰沉:“沈莣月,你存心刁難?”
“我在工作!”沈莣月站起身,“她的表演根本不合格!”
“不合格?”楚一鳴猛地攥住她手腕,“那你來演啊!你不是最能幹嗎?《山河無恙》的水下戲不是封神了嗎?你來示範!”
他拽著她往池塘邊拖。沈莣月掙紮:“放開!我是導演!”
“導演?”楚一鳴冷笑,“我讓你導,你才是導演。”
池塘水幽暗渾濁,泛著冷光。
楚一鳴將她拖到岸邊,聲音淬毒:“下去,親自示範。讓我看看沈導的專業。”
話音未落,他抬腳,朝著她後腰狠狠踹去!
劇痛炸開。沈莣月來不及驚呼,身體失衡,猛地栽進冰冷的池水。
“噗通——!”
刺骨的寒瞬間包裹全身。
水嗆進口鼻,窒息感扼住喉嚨。
冷,像千萬根冰針紮進皮膚,刺透骨髓,凍僵血液。
她撲騰,四肢卻因寒冷和撞擊而僵硬。不知道過了多久,楚一鳴冰冷的聲音隱約傳來:“撈上來,別耽誤進度。”
沈莣月低低地笑了,她想起當年拍《山河無恙》水下戲,她在寒潭凍到昏厥。
楚一鳴發瘋般衝來,用體溫煨暖她僵硬的四肢,滾燙的淚砸在她臉上:“不拍了!公司不要了!我隻要你!”
他顫抖的吻印在她額頭,一遍遍發誓:“我的命都是你的,莣月,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可是現在,他直接把她踹下了湖水。
有人跳下水,將她拖上岸。
沈莣月癱在濕冷地麵,劇烈咳嗽,嘔出渾濁的泥水。
楚一鳴居高臨下,眼神像看垃圾:“看清楚了?落水就該這樣。沈導示範得不錯。”他轉身,語氣變柔,“窈窈,別怕,我們準備下一遍。”
林窈窈遞上甜美笑容,目光掃過沈莣月時,滿是得意。
工作人員拿來毛毯,猶豫不前。
“帶她去換衣服,別礙事。”楚一鳴吩咐,“休息半小時,繼續拍。沈導,”他頓了頓,聲音毫無溫度,“體驗過後,好好指導。”
心底瘋狂滋長的痛,讓她幾乎窒息。
手機上發來了消息:“已經找到了溯源,不過破譯還需要一段時間。”
好。
她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們繪製的帝國,一點點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