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弟一家是丁克。
他說:“愛情裏容不下第三人,包括自己的孩子。”
可隻有我知道。
是弟妹年輕時玩得太過,身體落下了毛病,很難再懷孕。
她悄悄找到我,聲淚俱下:
“姐,我背著建偉去醫院打了十幾針了,還是懷不上。
“我想收養一個孩子,總不能讓家裏沒後啊!”
我看她有悔改之心,勉強答應了下來。
誰知,孩子到家不過幾個月,弟妹出軌了。
弟弟抱著嗷嗷待哺的孩子找上門來,怪我勸他們生育。
都是這個孩子,破壞了二人之間的感情,弟妹才會出軌。
為愛入魔的弟弟狠狠地把我推下樓。
再睜眼,我重生到弟妹被眾人催生的那一刻。
這一次,我絕不會隨意介入別人的因果。
......
我重生回到了元旦家族聚餐那天。
一大家子人圍坐滿桌,催婚催生是永恒的主題。
媽媽紅著眼眶對眾人訴苦:
“中華文明幾千年,靠的就是傳承。都去丁克,誰來延續香火?”
“我同事的孫子都上小學了,我連孫子的影子都沒見著......”
“什麼丁克,都是無良媒體瞎炒作!”
大姨連連點頭:“是啊,建偉他們結婚都八年了,玩也該玩夠了,該要個孩子了。”
舅媽抱著胖孫子笑得合不攏嘴:“我們年紀大了,就盼著早點抱孫子,享享天倫之樂。”
說著說著,好言相勸漸漸變了味:
“娶媳婦還得找年輕的,年紀大了確實不好生。”
“現在不孕不育的可真多......”
“要我說,有些丁克就是遮羞布,分真丁克和假丁克呢!”
一輩子教書育人的媽媽臉上掛不住:“我家建偉身體好得很,各項指標都正常。”
“別人的事,我不清楚,也不評價。”
弟妹咬著嘴唇,一臉委屈——應聲不是,裝沒聽見也不是。
大型修羅場現場。
她緊緊拽著弟弟的手,弟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
我去衛生間路過時,弟妹忽然拉住我,壓低聲音撒嬌:
“姐......你說我該怎麼辦?”
若是上一世,作為已婚已育的過來人,我會這樣告訴她:
“如果徹底決定丁克,那就不必糾結;但如果還是想要孩子,早點生育對母體和孩子都好。”
“女明星都去凍卵,就是為了留一顆後悔藥。”
“在最佳育齡生育,自己也少受罪。”
弟妹支支吾吾告訴我,她體質特殊,這幾年懷過幾次,都早早流產了。
“怕人說閑話......才對外說我們是丁克。”
我雖有些疑惑,但想這是他們夫妻的事,不便多問。
弟弟也願意配合,統一口徑宣稱“丁克”,說是為了減輕弟妹的壓力。
上一世,我心疼弟弟,愛屋及烏地勸弟妹:“習慣性流產很傷身,得去生殖科好好檢查。”
其實私下裏,我對她能順利生產不抱希望——人工流產做多了,子宮壁薄,本就容易留不住孩子。
可弟妹一再拒絕就醫,後來才紅著臉拉著我哀求:
“姐......我的身體情況,不想讓建偉知道......”
我這才明白,她是怕弟弟知曉她婚前的“豐富經曆”。
當時心一軟,想著誰年輕時沒遇過幾個人渣,便答應幫她隱瞞。
那之後,我陪她輾轉各大醫院,出錢出力,耗費無數時間,結果卻不盡人意。
自己生不出,弟妹又實在想要孩子,最後決定收養。
可她又怕人知道孩子不是親生的,求我想辦法遮掩。
整個假孕過程,全是我一手安排照顧。
孩子抱回來後,她卻對嬰兒不理不睬,以“產後抑鬱”為由,整天出門“調節心情”。
最後,她在“調節”中遇到了所謂的真愛,果斷出軌。
痛失所愛的弟弟,將一切歸咎於我。
他後悔放棄了丁克:“兩個人的世界,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要不是生孩子,她怎麼會抑鬱?怎麼會走?”
勸人生育,天打雷劈。
“都怪你!”弟弟紅著眼,將我狠狠推下樓,“誰讓你多管閑事?我們丁不丁克,關你屁事!”
“多管閑事的人,都該去死。”
這一世學乖的我,隻對弟妹笑笑:
“丁克不好嗎?你和建偉好得像連體人,多個孩子,二人世界可就擠了。”
“怕你們不習慣。”
“我和你姐夫生了娃,整天忙得團團轉,現在都快成純室友了。”
“真羨慕你們——建偉一直把你捧在手心,天天都是二人世界。”
弟妹那些欲言又止的話,被我兜著圈子全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