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世,我堅決奉行:勸人生育,天打雷劈。
又是一年母親節,我拎著禮物回娘家。
今天人倒齊——弟妹的媽媽也坐在沙發上。
“薇薇來了,快坐。”
“親家母你看,還是生孩子好,不然哪來的母親節過?”芊芊親媽邊說邊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
“哎,咱們都能過母親節,就我這不爭氣的閨女,非要丁克......”
她轉向我:“薇薇,不是阿姨說你。他們年輕人胡鬧,你這當姐姐的也不勸勸?”
一向疼愛我的媽媽也沒吭聲——看來她也默認這話。
上一世,我因心疼弟妹婚前“犯錯”,又聽她說“隻把我當親姐”,便處處替他們辯護。
結果落得個“心機歹毒、盼弟弟絕後”的罵名,連媽媽都對我有了看法。
這一世,我隻想高高掛起。
“阿姨,我可真是比竇娥還冤!”我一臉無辜,“我沒妹妹,一直把芊芊當親妹妹疼。自打有了她,建偉都得靠邊站。”
“這不都是建偉心疼芊芊嘛——平時手破點皮他都心疼半天,生產的罪哪舍得讓她受?”
“就是!”戀愛腦的弟弟立刻附和,“姐最懂我!”
芊芊親媽被我堵得一怔:“我是她親媽,還能不心疼她?可女人不生孩子終究不是個事兒......我這閨女強,我說她不聽。你這當姐姐的,可得費費心啊。”
我欣賞著新做的美甲,漫不經心地應道:
“都是成年人了,選擇丁克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咱們做家人的,可不能拖後腿。”
上一世,我瞞著所有人陪弟妹跑遍生殖醫院,結果誰都不滿意——
弟弟怪我讓弟妹受罪,親戚罵我“表麵一套背地一套”。
弟弟甚至質問我:
“姐,你究竟想怎樣?是不是嫉妒芊芊年輕漂亮,非讓她和你一樣變成黃臉婆?”
弟妹當時還假意勸解:“老公別這麼說,姐姐是為我好......”事後又安慰我,“姐,讓你受委屈了。”
七大姑八大姨的催生電話更是打到我頭疼。
吃一塹,長一智。重活一世,我徹底學乖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阿姨,得給年輕人成長空間,咱別幹涉太多。”
“再說了,生兒育女也就那麼回事——高投入、低產出,辛苦的全是女人。”
“男人嘛,大多隻會坐馬桶上看手機。”
“現在年輕人心理成熟晚,選擇丁克,就是還沒準備好麵對為人父母的責任。咱可不能拔苗助長。”
芊芊親媽說不過我,不甘心地轉向我媽:
“親家母,薇薇是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可不這樣......嫁人後真是了不得,我說一句她有十句等著。”
“阿姨您誤會了,”我笑著接話,“我就是實話實說。”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我一不是育兒專家,二不是心理醫生,光靠上嘴皮碰下嘴皮勸人放棄丁克?這可是損功德的。”
“您沒聽過嗎?勸人生育,天打雷劈。”
芊芊親媽還不死心:“我們都是老古董了,想著你們年輕人好溝通......”
“可不敢當,”我擺擺手,“三年一代溝。建偉是我爸媽的老來子。我上大學時,他還在玩尿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