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沒主見的,遇到事隻知道說“那怎麼辦?”
她給的大學學費不夠,我向她要,卻得到一句:
“那怎麼辦?家裏也沒多餘的錢給你了。”
可轉眼,表妹的就發了感謝我媽的朋友圈:
“謝謝姨媽給我買的大金鐲子,我愛死她了!”
上班後,我被老板性騷擾,向她求助,她卻說:
“那怎麼辦?媽媽也管不到你領導啊,你自己小心點唄。”
可堂妹被男同學欺負時,媽媽卻能和對方家長打到警局。
後來,我摔斷了腿,在醫院沒人看護,給媽媽打電話,她卻說:
“那怎麼辦?媽媽也沒多餘的時間啊?你自己想想辦法唄。”
可沒時間的她,第二天就發了和堂妹出發北海道的朋友圈。
我忍無可忍,
既然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那以後任何事,我都替她安排上。
隨即,我拍下打著石膏的腿發家族群:
【腿斷了,我媽計劃還去旅遊。】
【求求各位長輩們,幫我勸一勸媽媽,讓她來照顧我照顧我吧。】
......
消息剛發出去,七大姑八大姨都冒了出來。
紛紛@媽媽:
【玉儀,你怎麼做媽的?靈靈腿都摔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去旅遊?】
【哪有做媽的不心疼孩子的?我這看了都心疼得緊。】
【玉儀,快把機票什麼的退了,專心回來照顧孩子,都多大的人了,孰輕孰重還分不清?】
直到全屏都是批鬥媽媽的消息後,媽媽的電話終於打來了。
她氣急敗壞道:
“貝洛靈!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要在群上發這些?”
我冷笑一聲。
因為這個群彙集了最愛管閑事,最愛說教,最愛批鬥,最愛拱火的人。
隻要誰犯錯讓他們逮住,就不可能逃脫。
“你不是不肯來醫院嗎?我找人勸勸你。”我淡然回道。
電話那頭立刻就傳來哭腔: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不孝女,舒然都想著我年紀大了,帶我看看外麵的世界。”
“而你呢,一個勁得給我找罪受。”
我徑直戳穿道:“是她帶你去,還是你出錢帶她去?”
話落,媽媽的聲音支支吾吾:“一家人,幹嘛分得那麼清楚?”
可她卻知道要和我分清楚。
記得有一次我帶她去吃飯,手機突然關機,結不了賬。
我求助得看向她,她卻死死攥著手機,警惕道:
“那怎麼辦?我手機裏也沒錢,我也付不了。”
後來,我隻能求服務員給我找充電器,才把錢付了。
回來時,卻聽她給孫舒然發語音:
“然然,今天你姐姐帶我來吃打斷餐廳不錯,下次大姨請你來吃啊!”
這樣的事,發生了無數次。
也許在她心中,我不是家人, 才和我分得那麼清楚。
可我卻不甘心如此,於是對著電話那頭態度強硬:
“反正你今天說什麼都得來醫院,不然就等著家族聚會被人批鬥吧!”
話落,我直接掛了電話。
不出我所料,一個小時後,媽媽還是匆匆來了。
身旁跟著臉色不好的孫舒然。
“姐姐,能請護工的事,你為什麼要麻煩大姨啊?”
我嗤笑著看她:“你出錢給我請?”
孫舒然立刻躲到媽媽身後:
“你又對我不好,憑什麼要我出錢,我要請也隻會給大姨請。”
媽媽聞言,疼惜得摸摸孫舒然的臉。
我直接打斷她們的溫情:
“上次我媽閃到腰,你怎麼沒給她請?”
“哦對,甚至連你人都找不到,最後還是我請假去照顧她的。”
孫舒然麵上陡然閃過尷尬,半天解釋不出一個字。
我隻記得,媽媽閃到腰那天,第一個給我打了電話:
“靈靈,媽媽閃到腰了,怎麼辦呀?”
我工作走不開,讓她去找孫舒然。
可孫舒然卻以學校課多為由,沒來家裏看過媽媽一眼。
最終我隻能請假回去照顧媽媽,為此還扣了半個月的工資。
如今,媽媽還在替孫舒然說話:
“你是我女兒,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要麻煩然然?”
我冷笑:“哦,那你是我媽,留下來照顧我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