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紗布撕裂的聲音響起。
恍惚間,好像有人在處理她的傷口。
雲妍睜開眼,發現是傅文軒。
他還像曾經那樣細心的為她包紮。
雲妍忍住快哭的衝動,咬牙坐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來。”
她熟練的塗好藥,係好繃帶。
“阿妍是在怪我?”
傅文軒歎了口氣:“爺爺說等婚禮後就將股權繼承書給我,那樣我就能徹底掌控傅氏了,所以這段時間我必須和韓秀玉好好相處。”
“她向我要了你......”
雲妍心一沉:“傅少答應了?”
傅文軒不自在的避開她的目光。
“是,我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但秀玉本性不壞,隻是太在意我了,你過去後多順著她點,不會有事的。”
所以他為她上藥,是因為韓秀玉?
雲妍臉色蒼白,攥著紗布的指尖發緊。
“阿妍,我掌權後你就不必再躲在暗處了,我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
“隻需十天,十天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他的神情無比誠懇,仿佛還是曾經那個在訓練營和她相依為命的男孩。
如果不是知道他們早已領證,恐怕她就要被迷惑了。
“好。”
雲妍按下心頭的痛意,點頭答應。
反正十天後,她就離開了。
這算是她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雲妍就被送往韓家,剛走到門口,一桶冰水當頭澆下。
初冬的天,寒冷刺骨。
韓秀玉看著她發白的臉拍手大笑。
“家裏的習俗,去晦氣的,你別介意。”
雲妍握緊了拳,腦中響起傅文軒請求的話語。
她答應了他,再忍十天!
此後雲妍的生活陷入地獄。
韓秀玉使盡手段折磨她,淩晨三點要她站在窗外守夜,下雨也不許打傘,吃的東西比狗都差,全是殘羹剩飯,而且一天隻有一頓,隻要稍不如她意,她就隨手拿起東西往她身上砸,砸得她頭破血流,渾身是傷。
不過三日,她就瘦了一大圈,麵色蒼白如紙,眼睛裏全是血絲。
傅文軒看到時不由震驚,麵露不悅。
“她怎麼成這個樣子?”
韓秀玉連忙解釋:“女孩突然減肥就會這樣。”
傅文軒看著她纖細的手腕,微微皺眉。
韓秀玉心下暗惱,挽住他的胳膊轉移話題。
“文軒哥,我們去爬山吧,聽說現在落霞山風景最好了。”
“好,阿妍也一起去。”
雲妍避開他的目光,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
落霞山風景秀美,傅文軒為了讓韓秀玉玩得盡興,直接將山包了下來。
可沒爬多久,大小姐就不幹了,嚷嚷著腿酸。
傅文軒本想背她,卻被她拒絕了。
“我渴了,文軒哥給我買水吧,讓雲妍背我就行。”
說完她直接一躍爬到雲妍背上,手臂緊緊抓住她的肩。
雲妍身形微晃,若是平時背個人不成問題,可她從昨天下午到現在都沒進食,膝蓋上的傷還沒好全,如今被她這一壓,頓時雙腿發顫。
等傅文軒走後,韓秀玉手上故意使勁,狠狠往下壓。
“雲妍,讓我看看你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