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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未來。

那天晚上，我沒有順著他。

我抓起那個幾萬塊的紅酒瓶，狠狠砸在了王總的腦袋上。

紅酒混合著鮮血流了一地。

我提著裙擺，光著腳踩在碎玻璃渣上跑出了酒店。腳底被紮的鮮血淋漓，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我卻感覺不到疼。

因為心已經爛透了。

那天之後，顧城跪在雨裏求了我三天三夜。

他說他喝多了，說他鬼迷心竅，說他隻是太想贏了。

我沒原諒他，但我那時還是太軟弱，隻是選擇了淨身出戶，逃離了那個讓我惡心的城市。

“喂！我跟你說話呢！裝死什麼？！”

顧明不耐煩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他翹著二郎腿，眼神貪婪的盯著我身後的全屋智能中控屏：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舊的。”

“哥哥留下的數字永生程序出Bug了，最近總是發送一些莫名其妙的亂碼。技術部說核心加密密鑰在你手裏。”

“把它交給我。”

我看了一眼旁邊已經聽傻了的小可，又看了看這滿屋子昂貴的智能家電。

我突然覺的很有趣。

顧城啊顧城，你生前為了利益把我賣了。

死後變成了AI，你的親弟弟為了利益，又跑來找我要你的“腦子”。

“密鑰？”

我站起身走到顧明麵前，冷冷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顧城那個所謂的數字意識，根本不是他自己上傳的。”

顧明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我彎下腰輕聲道：

“那是我幫他上傳的。”

“在他腦癌晚期，躺在病床上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是我把電極插進了他的腦子裏。”

“你以為那是他的永生？”

“不，那是我給他製造的監獄。”

顧明臉色瞬間煞白，他驚恐的往後縮了又縮。

就在這時，那台被我剪斷了電源的智能中控屏，突然毫無預兆的亮了。

原本破碎的屏幕上，跳動出一行猩紅的代碼。

下一秒，顧城那失真扭曲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青青…好疼…快放我出去！！”

小可尖叫一聲，捂住了耳朵。

顧明也嚇的癱軟在沙發上。

屏幕上的猩紅代碼慢慢扭曲成一張人臉，那是顧城。

但他此刻沒有半點生前的儒雅。

他在尖叫，在賽博空間裏像一條蛆蟲一樣瘋狂扭動。

周圍的像素塊不斷崩塌又重組，化作那個暴雨夜的酒店房間，一次又一次向他壓過來。

“這就是你說的永生。”

我重新點燃了一支煙，像在介紹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我把他的意識切片扔進了一個死循環的代碼裏。”

“在這個循環裏，沒有什麼榮耀，也沒有上市敲鐘。”

“隻有那一晚的五星級酒店，和那個滿身肥肉的王總。”

“隻不過這一次，被按在床上灌藥，被逼著去伺候人的不再是我。”

我吐出一口煙圈：

“每一秒，他都要體驗一次我當年的絕望，痛感參數我調到了人類極限的十倍。”

“顧明，你說這是不是對他最好的福報？”

“瘋子！你這個瘋子！！”

顧明終於反應過來，他發瘋似的衝過來想要搶我的平板：“這是非法的！我要報警！我要把你這個毒婦送進監獄！”

小可尖叫一聲：“姑姑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