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陽台上,確實坐著一個“人”。
白色的蕾絲睡裙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烏黑的長發遮住了大半個後背。
身段窈窕,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一種冷白色的光澤。
僅僅是一個背影,就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那一瞬間,原本喧鬧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一下。
那種美,帶有一種詭異的靜謐感,與這嘈雜暴力的場景格格不入。
但劉翠芬眼裏的怒火瞬間燃燒到了頂點。
那個背影越美,她心裏的恨意就越深。
因為她那個沒出息的老公張偉,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絲晶瑩的口水。
“賤人!還敢坐在那兒裝模作樣!”
劉翠芬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子,提著斧頭就衝了進去。
“我看你往哪兒跑!今天我不把你這張狐狸精的臉劃爛,我就不姓劉!”
她衝過客廳,一把推開想要阻攔的我。
我沒有硬攔,隻是冷冷地側身避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既然你們想死,那就去吧。
劉翠芬幾步衝到陽台,一把抓住了“女人”的頭發。
“給我轉過身來!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麼爛貨!”
她用力一扯。
按照常理,被這麼用力抓頭發,正常人肯定會尖叫、掙紮,順勢轉過身來護住頭皮。
但是,沒有尖叫。
沒有掙紮。
甚至沒有絲毫的重心不穩。
那個“女人”的頭,順著劉翠芬的力道,極其順滑地、機械地向後轉了過來。
不是身體轉過來,而是隻有頭,轉了過來。
一百八十度。
那張絕美卻毫無生氣的臉,正麵朝向了劉翠芬,以及後麵緊跟著衝進來的張偉和一眾看客。
精致的玻璃眼珠,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劉翠芬。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