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陣刺鼻的油漆味熏醒的。
推開門一看,我家原本幹淨的防盜門上,被人用紅油漆潑得亂七八糟。
上麵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雞窩”、“賤人”、“去死”。
門口還堆了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生活垃圾,甚至還有死老鼠。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正當我準備拍照取證時,物業的電話打來了。
“薑小姐啊,有人舉報你在小區裏從事非法色情交易,這對我們小區的名聲影響很不好啊。”
物業經理老李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
我氣笑了:“李經理,我不報警抓潑油漆的人,你反倒來質問我?證據呢?”
“哎呀,大家都這麼說嘛。俗話說無風不起浪,你要是沒幹,人家能指名道姓嗎?”
老李打著官腔。
“劉翠芬說了,她親眼看見你家陽台上有不三不四的女人。為了社區和諧,你還是趕緊把那人弄走吧。”
“那是我的私事,跟你們沒關係。”我冷硬地掛了電話。
我找來保潔清理了門口,又在門上方安裝了一個高清攝像頭。
這一天我都沒出門,因為我聽到樓道裏總有人指指點點。
“就是這家,聽說養了好幾個,專門伺候老男人的。”
“嘖嘖,看著挺正經一姑娘,居然幹這個。”
到了晚上,天黑下來。
我沒有開燈,隻有陽台外麵的路燈灑進來一點微光。
娜娜坐在搖椅上,那是為了測試布料在自然風下的垂墜感。
突然,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門口監控傳來的警報。
我打開手機一看,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放大的臉。
是張偉。
他鬼鬼祟祟地貼在我家門口,耳朵死死貼著門板,像是在聽裏麵的動靜。
他手裏還拿著個塑料袋,裏麵裝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薑河......薑河你在嗎?”他壓低聲音喊,聲音黏糊糊的,“我給你送點吃的,你別怕那個母老虎......”
我一陣惡寒。
他在門口徘徊了好幾圈,手好幾次伸向門把手,又縮了回去。
“那個......她在嗎?我就看一眼,真的,我就看一眼......”
張偉對著門縫自言自語,臉上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癡迷笑容。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娜娜。
我這才意識到,劉翠芬雖然瘋,但張偉才是那個根源。
這個男人,是真的對我家陽台上的“女人”,產生了某種齷齪的幻想。
我猛地拉開門。
張偉嚇得一哆嗦,手裏的包子掉在地上,滾了好遠。
“你在幹什麼?”我舉著手機對著他拍,“再不滾我報警了!”
張偉慌亂地擺手,眼神卻控製不住地往我屋裏瞟,那目光貪婪地搜索著。
“哎別別別,都是鄰居......我就是來道歉的。那個,那個妹妹在嗎?我怕她嚇著......”
“滾!”
我狠狠踹了他一腳。
張偉哎喲一聲,捂著腿跑回了對門。
對門的門瞬間打開,劉翠芬衝了出來,顯然她一直在貓眼後麵盯著。
“好啊!薑河你個狐狸精!當著我的麵勾引我男人!”劉翠芬尖叫著撲上來,“張偉你個沒出息的,給人家送包子?你怎麼不把心掏給她啊!”
張偉被揪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回頭看我家一眼。
“不是,我是去看看那女的還在不在......”張偉還在狡辯。
“我看你是魂都被勾走了!”
劉翠芬這次沒有再僅僅是罵街。
她眼神陰毒地盯著我。
“薑河,原本我想著把你趕走就算了。”
“既然你這麼不知廉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今晚我就讓大家看看,你屋裏藏的是什麼爛貨!”
我也冷冷地回視她:“劉翠芬,做人留一線。你要是真敢亂來,後果你承擔不起。”
“呸!嚇唬誰呢!”劉翠芬吐了口唾沫,“今晚我就要把那狐狸精拖出來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