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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司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身旁停下了一輛車。

車門打開，沈自星走了下來，徑直攔在我麵前。

「江月。」他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我送你。」他說。

「不用，我打車。」我側身想繞開。

他卻跟著挪了一步，聲音有點急：「有必要這樣躲著我嗎？」

我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還為當年的事怨我，」他語氣緩下來，帶著疲憊，「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覺得虧欠你，我一直想好好的跟你解釋——」

「那就道歉吧。」我打斷他。

他愣了一下。

「道歉？」

「對，」我重複了一遍「道歉。」

為當年的事而道歉。

為他一邊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又一邊毫不猶豫的站在了我的對立麵而道歉。

他為了合群，而毫不猶豫選擇拋下我而道歉。

看到這個反應，他長舒了一口氣：「你果然還在怨我。」

「沒有。」我搖頭，「過去太久了，我早沒空怨你，也不在乎了。」

他眉頭微皺，像是不解。

「但是十八歲的江月在乎。」我看著他的眼睛，很平靜地說，「她那時候，很信任你。」

我頓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甚至，還喜歡過你。」

他瞳孔猛地一縮，像被什麼刺中了。

「所以，道個歉吧。」我說，「給過去那個她。」

「然後，這件事就徹底畫個句號，我們都別再提了。」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卻半晌沒發出聲音。

那些準備好的解釋，好像忽然都卡住了，變得蒼白無力。

「我......」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對不起。」

那句令我耿耿於懷的道歉，如今終於聽到了。

「好。」我點頭，接受得幹脆利落，「那再見。」

「等等！」他又攔住我，眼神裏帶著某種執拗，「給我個機會，我們好好聊聊，或者，讓我彌補......」

「不方便。」我搖頭。

「為什麼？」

「你已經有未婚妻了。」我提醒他。

「這沒關係......」

「我也有未婚夫了。」我又說。

他所有的話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