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走出書房的,滿腦子都是那句“周女士去年就去世了”。
沈衍騙了我!
我媽去年就去世了,可他卻一直騙我她還在國外治療......
我不敢麵對這一切,我想打電話給沈衍問個明白。
可我打了十幾通電話都沒聯係到他,最後我被逼得沒有辦法才聯係了他的助理,助理告訴我沈衍在夜色會所見朋友。
我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夜色疾馳而去。
一路上我的腦子都已經亂成漿糊了,但我還是努力保持理智,期待一個能讓我心安的回答。
到了夜色,我徑直到了沈衍的包房門口。
就在我手搭上門的瞬間,一個男人聲音響起,“衍哥,兄弟們都很佩服你,是怎麼做到外麵彩旗飄飄家裏還紅旗不倒的。”
“簡希就真的那麼愛你?”
聞言沈衍得意的笑了笑,半眯著眼睛抿了口酒,才緩緩說,“她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她除了愛我還能愛誰?”
“況且她現在什麼靠山都沒了,還真當自己還是珠寶大王的千金?和我鬧翻受苦的也隻能是她自己。”
聽到這兒,握在門上的手逐漸收緊。
沈衍明知道什麼是我心裏的刺,還是選擇當麵挑出。
我真不願相信,我曾經居然愛過這樣的人。
隨後另一個男人又問,“那宋初呢?我看你最近對那姑娘上心得很。”
沈衍笑而不語,半晌才平淡地說出,“她嘛,確實和其他女人有點不一樣,居然有種讓我想要保護的感覺。”
“你們都不知道,簡希太要強了,和她一起生活也太無趣了。”
“不過隻要她乖,我還是可以養著她......”
“砰”的一聲,還不等沈衍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我猛地推門走了進去。
眾人都有些錯愕。
沈衍擰著眉不悅地看向我,“你來幹嘛?我勸你現在就滾,不然......”
我終是問出那句,“沈衍,我媽去世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回答我的,是無盡的沉默。
半晌。
他再次開口的語氣有些慌,“小希,你聽我和你解釋......”
得到了答案,我的心也徹底碎了。
我嗤笑一聲,咬牙道,“沈衍,我恨你一輩子。”
說完這句,我頭也不回地衝出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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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到了郊區的海邊懸崖。
推開門下車的瞬間,迎麵而來的海風幾乎要把我撲倒,我緩緩走向崖邊。
就在這時,一束強光從背後出現。
下一秒,沈衍的聲音響起,“小希!回來!”
我轉過頭,第一次看見他如此緊張恐懼的神情。
他不敢輕舉妄動,小心翼翼地走向我,“你媽媽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釋,你乖先回來好不好?”
“小希,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錯,可我真的沒想瞞你。”
“我知道她是你唯一的精神支柱,所以我......”
“沈衍,你知道嗎?”我打斷他的話,手撫上平坦的小腹,“其實我也有事情瞞著你。我們有過一個孩子,可就在不久前我親手殺死了他。”
霎時間,他臉色一白,錯愕得什麼都說不出來。
看著他逐漸痛苦的樣子,我心裏有些暢快。
我扯了扯唇角,“沈衍,我真後悔愛過你。可是沒關係,這一切都結束了。”
說完這句,我閉上眼,毫不猶豫地倒下去,任由黑夜將我吞噬。
“小希!”
沈衍一個箭步跑向我,幾乎半個身子都懸在崖邊。
他伸出手,卻什麼都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