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先走進病房,摸了摸媽媽蒼白消瘦的臉頰,內心充滿了自責。
因為言靈異能,我被爸爸當做怪物。
是媽媽毅然離婚,帶著我離開家鄉,尋找解決的辦法。
可媽媽卻因為我躺在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
我把大部分兼職的錢充進媽媽的醫療卡裏。
就回寢室去找藥水了。
推開寢室的門後,我發現我的位置一片狼藉。
桌子上被堆滿了雜物,我的衣櫃被打開,衣服被扔在地上,布滿了灰色的腳印。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找到藥水。
我把藥水放在床腳的收納盒裏。
剛爬上床,我就發現整個床鋪都是濕的,還散發著一股不明的臭味。
但幸好我的收納盒還在。
我拿出鑰匙打開它,把完好無損的藥水揣進兜裏。
我得找一個沒人的地方使用,保證不會被別人幹擾。
剛下床,陳嫣然看著毫無反應的我,無趣地撇撇嘴:
“溪月,好羨慕你這種情緒穩定的人啊,即使我們不小心把拖地板的水倒在你床上,你也不會生氣。”
“不像我,被我爸媽慣的,一點氣都受不了。”
其他室友連忙附和:
“大小姐,你這才好呢,真性情不受欺負,哪裏像林溪月窩囊死了!”
她們的嘲諷沒有讓我的臉色變一點。
因為她的報應馬上要來了。
我走出寢室,去酒店開了一個鐘點房。
從口袋裏拿出藥水,剛要抹在嘴上,房門被猛地推開。
陳嫣然衝了進來,還開著直播。
“家人們,室友剛剛回了趟寢室拿東西,就又急匆匆出了門。”
“我怕她出事,就跟了上來,沒想到她竟然是來開房的!”
“我不能看著室友這麼墮落下去了!”
陳嫣然衝進來後,發現房間裏隻有我一個人,眼神裏帶著失望。
在她看到我將藥水湊到嘴邊的動作時,臉上帶上了憐憫。
“溪月,其實我真的挺羨慕你不能講話的,省了多少社交的麻煩。”
“你就算不知足,也不能隨便就把三無藥水就往嘴裏塞吧,不怕給自己毒死啊?”
直播間裏飛速刷著彈幕:
“點了,嫣然人美心善,這種爛人都心疼,有點太善良了。”
“嫣然說得對,現在社會裏無意義的社交那麼多,她是個啞巴可以躲掉很多麻煩的!”
“是啊,不就是講不了話嗎?比她慘得人多了,不知道在裝什麼!”
陳嫣然滿意地笑了,在直播間照不到的角度伸手把藥水推到了我嘴裏。
藥水一半被我喝了,一半灑在了嘴唇上。
強烈的灼熱感在我嘴上蔓延開來。
我臉上出現了痛苦的神色。
陳嫣然歎了口氣,看著我。
“溪月,我真的很羨慕你有這樣的勇氣和自由,什麼東西都敢吃,能體驗到很多東西。”
“不像我,我爸媽隻允許專業人士檢驗過的東西入我的口。”
直播間裏的評論一致刷著: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鬼,嫣然可不要和她學。這種爛貨命硬的很,你嬌貴的身體可不能這麼折騰!”
此時一道嘶啞的嗓音響起。
“陳嫣然,你說的是真心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