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衝過去,搶過手機。
一個直播間裏,一個男人正在侃侃而談:
“兄弟們,支持嫣然!讓我們來看看能養出那麼一個浪貨的媽媽長什麼樣?”
“說不定是女承母業呢?你們說我這麼有男子氣概,要是她看上我怎麼辦!”
“不過還是算了,她都被玩進醫院了,有點太臟了!”
說著,他將鏡頭對準了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媽媽。
男人扔了一把照片在媽媽身上,聲音裏充滿了惡意。
“你知道你女兒在外麵賣嗎?”
“客戶不會是你介紹的吧,你們要不出一個套餐,兩個人一起賣,生意說不定會更紅火!”
媽媽憤怒地撕打他,像一頭憤怒的母獅:
“滾出去!我女兒絕對不會做這些事!你再亂講,我報警了!”
媽媽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臉色卻愈發蒼白。
突然,媽媽捂著心臟倒在了病床上!
男人一臉慌亂的就離開了,沒有幫媽媽叫救護鈴。
我抖著手拿手機撥打醫院的電話,想幫媽媽叫醫生。
可是電話接通後,我卻講不出一句話!
隻能聽著對麵的護士“您好?”了兩聲後,掛斷電話。
我祈求地望向朝夕相處的同學,他們卻都避開了我的眼神,看向了陳嫣然。
濃重的絕望將我吞噬。
陳嫣然輕笑一聲:
“溪月,你不要擔心呀,我一直覺得你沒有爸爸,少個人管你很自由呢。”
“說不定你之後就徹底自由了,不像我,爸媽每天都讓我打電話報平安,以後也隻能回家繼承家業,一點自主權都沒有。”
周圍的同學開始恭維陳嫣然。
“大小姐,這叫什麼不自由啊,這種生活,我真的是跪著接。”
陳嫣然在眾人的追捧中,挑釁地看著我。
我沒有理她,隻是一直給媽媽的主治醫生發微信,打電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終於接電話了。
他知道我開不了口,一邊安撫著我,一邊看向微信。
他聲音嚴肅起來,很快,媽媽就被推到了手術室。
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陳嫣然走到我麵前,目光挑釁:
“溪月,我發現啞巴其實真的挺好的,無論什麼時候都很安靜,給人一種情緒穩定的感覺。”
“剛得了獎學金,我請全班吃下午茶,很羨慕你的錢可以拿去救媽媽,多麼有意義啊!”
“不像我一點雜事都沒有,錢隻能用來享受了。”
我雙目猩紅地揮開她的手,衝向了醫院。
來到醫院時,手術還在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
我急切地迎了上去,看向醫生。
醫生沉痛地搖搖頭。
“本來你媽媽身體就虛弱,這次救助的時間也晚了。”
“我們盡力了,她現在是植物人,養得好也有醒的可能,就是費用有點高。”
醫生為難地看向一身衣物洗到發白的我。
我踉蹌一下,雙眼爆發出刻骨的恨意。
陳嫣然她一定要付出代價!
既然她那麼喜歡說反話,那我就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