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蹭”地站起來,怒氣衝衝地說。
“我去找醫生了解情況。”
我摸著自己的平坦的小腹。
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已經喪失了當母親的能力。
在我怔愣間,沈聿又回來了。
他手上拿著我在家常用的日用品。
“桑桑,你好點沒?”
刀口的鈍疼一陣陣往上鑽,我卻顧不上疼,坐直身體盯著沈聿問。
“沈聿,你為什麼要擅自摘掉我的子宮!”
“那是我的身體!你問過我一句嗎?”
沈聿臉色一變,急忙按住我。
“你別動,剛做完手術刀口會裂開的。”
我甩開他的手,眼淚砸下來。
“那是我的子宮,你憑什麼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
他看著我泛紅的眼眶,喉結滾動了一下。
“桑桑,我也是為了你好。”
“你每次來大姨媽痛得臉色發白,我看了心疼。”
“而且你自己也說過想要把子宮摘掉。”
我咬緊嘴唇。
“我那是太痛了說的狠話,怎麼能當真。”
“沒了子宮,我就生不了孩子了。”
沈聿眉心擰緊。
“桑桑,你媽當年是怎麼沒的,你忘了嗎?”
我愣住了。
我媽是難產走的,血崩,一屍兩命。
那是我這輩子最不敢碰的傷痛。
“你體質跟你媽一模一樣,弱得很。”
沈聿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查過很多資料,你這種體質,懷孕生子就是在賭命。”
“我不敢賭,桑桑,我賭不起。”
“我情願沒有孩子,也不能失去你。”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我心上,壓得我喘不過氣。
“那你也不能瞞著我!”
我咬著唇,聲音委屈。
沈聿握住我的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單子。
“桑桑,我們不要孩子,當丁克,兩個人過好這輩子就行。”
那是一張結紮手術同意書,簽名是沈聿。
日期就在今天。
“等會我就去結紮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
“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冒懷孕的風險,也不會和別的女人,有任何可能。”
我看著那張單子,怒火漸漸熄了下去。
原來他不是不愛我,原來他是怕我步了我媽的後塵。
“對不起。”
他把我摟進懷裏,動作小心翼翼。
“我應該提前跟你商量的,隻是我怕你不同意,怕你一時心軟,非要冒險。”
他的懷抱很暖。
和當年那個在雨夜裏抱著我,說要護我一輩子的少年,依舊一樣。
我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那些因為摘除子宮而生出的怨懟,慢慢消散了。
“等你養好身子,我們就去冰島看極光。”
他替我掖好被角。
“你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我都陪你完成。”
我甜蜜地靠在他手心。
“哼,我暫時原諒你了。”
“以後不準替我擅自做主,知道了沒。”
薑黎拿著手術單進來,看到沈聿正想發難,我連忙解釋。
“黎黎,摘掉子宮的事不怪沈聿。”
“你知道的,我本來就不喜歡孩子。”
沈聿笑著看向薑黎。
“是啊,摘掉子宮,以後桑寧不會生理痛,也不用生孩子了。”
薑黎歎了口氣,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們決定就好。”
等沈聿去做結紮手術,薑黎才擰著我的耳朵罵。
“你腦子被門夾了嗎?沈聿明顯是為了拖時間給傅琳送裙子,才臨時加了個手術。”
“沒了子宮,要是以後沈聿想要孩子了,你生都生不了。”
我知道薑黎是為我著想,連忙討饒。
“好姐妹,我相信沈聿。。”
“沈聿也不喜歡孩子,他絕不會想要孩子的。”
可我沒想到,今日的我很快就被打臉。
我和沈聿從冰島旅遊回來,傅琳找了上門。
“聿哥,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