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闌尾炎的疼還在鑽心,我死死盯著沈聿的臉。
他看我疼得渾身發抖,臉色發白,終究是軟了心腸。
“行,我不走了,在這等你手術結束。”
我鬆了口氣,疼意都好像輕了幾分。
被推進手術室的前一秒,我還攥著他的手,扯出個虛弱的笑。
“你答應我的,不準離開。”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放心吧,手術結束你醒來就能看到我了。”
麻醉勁過後,我再睜眼時,沈聿就坐在床邊。
見我醒了,他立刻湊近。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刀口疼不疼?”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掌心的溫度很暖。
我心裏瞬間湧上一股熱流。
他還是最愛我的。
剛才那些爭執,不過是我太矯情。
我緩了緩氣,啞著嗓子開口。
“你快去吧,琳琳還等著裙子呢,別耽誤了。”
沈聿的眼神亮了亮,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他應了聲好,沒有半分猶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還揚著笑。
目光掃過床頭櫃,卻不由僵住。
水壺是空的。
我明明叮囑過,讓他給我打壺熱水。
他又忘了。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沒等我回過神,閨蜜薑黎捧著一大束紅玫瑰進來。
沈聿食言沒帶來的花,她帶來了。
“桑桑,動手術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叫我。”
她把花放在床頭,打量著空蕩蕩的病房,皺起眉。
“沈聿呢?你剛做完手術,他不在這守著,跑哪去了?”
我抿了抿唇,替他解釋。
“琳琳那邊等著他送衣服,傅琳一個小姑娘,和他一起長大的,多照顧點也是應該的。”
“他答應我的,送完裙子就回來。”
薑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睛瞪得溜圓。
“送裙子?桑桑,你怕不是被疼糊塗了吧?”
她掏出手機,點開屏幕懟到我眼前。
照片裏,傅琳站在酒吧的舞台上。
她身上穿上了那件紫色的裙子,襯得她身姿窈窕。
“你看,傅琳的慶功宴,沈聿去給她撐腰了。”
“這照片半小時前發的,她早就換了新裙子,哪還用等沈聿送?”
我盯著照片,眉心緊蹙。
“可能是她讓別人送的吧。”
薑黎冷笑一聲,又點開了朋友圈。
傅琳的動態赫然在目。
【謝謝聿哥,新裙子很漂亮,愛你喲~】
發布時間,就在一小時前。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不對。”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
“我闌尾炎手術隻要一個小時,沈聿一來一回要兩個小時,他應該來不得及送。”
我語氣篤定。
“而且,他一直守在手術室外,我剛醒來就看到他了。”
薑黎皺著眉,直接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很快過來了。
薑黎直接問。
“護士,她這個闌尾炎手術,做了多長時間?”
“三個小時啊。”
我大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刀口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
“一個闌尾炎手術,怎麼要三個小時?”
護士愣了愣。
“不止是闌尾炎手術。”
“你丈夫簽手術同意書的時候,特意追加了一項,要求順便摘除子宮。”
“兩個手術一起做,時間自然就長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