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出師不利，一個都沒賣出去

蘇夢瑤倒是預想到了這種情況，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信我的，誌遠。這兒，過兩個月，至多到明年年初，一定比那邊的夜市強。”她沒多說，難道能告訴丈夫，她有著上輩子的記憶，等開了那家百貨商場，到時候這人流，都得從他們這攤子前頭過？現在說了，他隻怕更要覺得她又在“預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重生以來始終在胸腔裏跳躍的那份激動。她知道，今晚，是第一步，是關鍵的一步。不能砸。

“行了，別瞅了，把咱們的牌子掛上。”蘇夢瑤指揮道。

陳誌遠應了一聲，從車鬥裏拿出一塊用硬紙板寫的價目表，用繩子係在車把前頭。

“煎餅餜子，五毛一個，加蛋七毛。”字是蘇夢瑤寫的，清秀有力。旁邊還用紅紙寫了四個稍大點的字：“買一送一”。

這個價錢並不算太貴，隻能算是正常價，如果唯一的優勢，就是附近還沒有煎餅攤。不像炸油糕或者小籠包子，煎餅需要時時刻刻現做，非常耗費人力，稍微一走神，就有可能做糊了，所以附近的人也不願意賣煎餅。

而“買一送一”的策略，則是蘇夢瑤的主意了。

陳誌遠起初死活不同意：“那不虧到姥姥家了？”蘇夢瑤給他算賬：“頭三天，不圖掙錢，就圖讓人嘗個味兒，把名聲打出去。送一個，成本也就兩毛多，比你以前在紅星電子廠裏登個尋物啟事便宜多了！等人吃上癮了，還怕他不來？”

陳誌遠掰著指頭算了半天，雖然覺得媳婦兒膽子太大，但那賬算得他啞口無言。

天擦黑，夜市真正熱鬧起來。下班的人流、附近住的居民、偶爾溜達過來的年輕人，讓這條巷子充滿了煙火氣。旁邊攤位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糖炒栗子，熱乎的！”“烤白薯，甜掉牙嘍！”

可蘇夢瑤他們這新攤子，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隔開了，原因很簡單，他們的煎餅攤離人流量最大的夜市太遠了。

就算有人逛完夜市，從蘇夢瑤煎餅攤在的這條背街回家，也是把關注力放在蘇夢瑤明顯隆起的腹部，帶著幾分好奇，幾分審視，然後......大多徑直走了過去。

偶爾有人停下看看價目表，看到“買一送一”，眼神亮一下，可再看看這對明顯是生手的年輕夫妻，尤其是陳誌遠那繃得緊緊的臉，又猶豫著走開了。

半小時過去了，一個都沒賣出去。

爐火烘烤著，陳誌遠的額頭冒了汗，不是熱的，是急的。他不停地搓著手，眼神裏開始透出焦躁和沮喪，原先那點因為蘇夢瑤的“算計”而升起的好奇與佩服，快被這冷清的現實磨沒了。

他壓低聲音，帶著埋怨：“看吧，我說啥來著？這地方就是不行！這人都不過來......”

蘇夢瑤心裏也急，手心有些潮，但她臉上絲毫沒露。她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慌。她看了看遠處賣炸糕賣烤紅薯的攤位，那幾個攤位的生意不錯，忙活得額頭油亮，偶爾遠遠看到瞥向他們這邊的眼神，帶著點同行是冤家的打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看笑話的意味。

夜市上一共就這麼多顧客，炸糕紅薯和煎餅雖然不算同一種類，但都跟主食沾得上邊，吃得下炸糕就吃不下煎餅，必須要主動出擊，不能這麼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