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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林禹辰勃然大怒，下意識將蘇芽芽護得更緊，抬手憐惜萬分地撫上她瞬間紅腫起來的麵頰，柔聲問，“芽芽，疼不疼？”

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心疼與溫柔，秦雪枝強忍著那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痛楚。

她迎上林禹辰盛怒的目光，唇邊綻開一抹淒絕而冰冷的笑意，一字一句道：

“林禹辰，我們不妨走著瞧，看看先徹底倒黴的究竟會是誰。”

......

夜間，春桃一邊為秦雪枝鋪床，一邊憂心忡忡地低語：“小姐，侯爺今日出城訪友，不在府中萬一世子他存心報複，我們......”

秦雪枝坐在鏡前，卸下頭上的素銀簪子，聲音疲憊卻平靜：“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琴台的廢墟仿佛還映在眼前，連同林禹辰那雙冷酷的眼眸。

夜深人靜，秦雪枝在身心俱疲中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將她從淺眠中驚醒。

她於黑暗中睜開眼，並未在意，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然而就在她轉頭麵向床內側的瞬間，一股冰涼且帶著腥氣的吐息，輕輕噴在她的臉頰上。

借著窗外滲入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一條花紋斑斕的小蛇正盤踞在她散開的青絲旁，昂著頭，猩紅的信子嘶嘶作響！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卡在喉嚨裏，秦雪枝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凍結，頭皮發麻。

她自小最怕的便是這些蛇蟲毒物，這是深植於骨髓的恐懼。

這件事，除了她已故的老夫人，便唯有林禹辰知道。

“春桃！春桃！”她聲音發顫，拚命呼喊著守夜的丫鬟，外間卻死寂一片，無人應答。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她慌裏慌張跌下床，赤著腳撲到門邊，用盡全身力氣去撞那扇緊閉的房門！

“砰！砰！砰！”

“開門！放我出去！來人啊！”她嘶啞地哭喊著，指甲在門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那道她熟悉入骨，此刻卻如同惡魔低語的聲音。

是林禹辰。

他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表現的無奈，卻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膽寒：“我本來，也不想如此對你。”

秦雪枝撞門的動作猛地僵住，渾身冰冷。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芽芽，我必須要給你一個警告。”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你若現在肯低頭，明日去跟芽芽磕頭認錯，自願將那些嫁妝全部交給她，我即刻便放你出來。”

所有的堅強在瞬間土崩瓦解。

秦雪枝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壓抑已久的絕望、委屈和心碎終於衝垮了堤壩，化作哽咽的質問：

“林禹辰，我自小與你一同長大，我們十幾年的情分，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仿佛都帶著血淚。

“你曾經親口承諾，你說你會護我一輩子，林禹辰，這就是你口中的‘護’嗎？！”

門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仿佛她的痛哭也稍稍刺痛了他。

但也僅僅是片刻。

隨即，他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想清楚了再回答我。那些東西，不怕死，它們......可是會咬人的。”

秦雪枝抬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靜立片刻，忽地低低笑出聲來。

她緩緩抬眼看向緊閉的房門，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哽咽，卻字字清晰如冰淩碎裂：

“林禹辰，我平生最恨被人威脅。”

門外似乎靜了一瞬。

她向前一步，幾乎貼著門板，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你最好想清楚，動用這些下作手段，欺辱未來的攝政王妃，會是什麼下場。”

“這代價，你，還有整個侯府，都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