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景言沉默地看著她,眉頭深深蹙起。
半晌,他緩緩開口,聲音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南溪,你臉上的傷口很深。這樣的創傷修複手術,國內除了我,沒有人能做到完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臉頰上。
“如果你執意要鬧,那這道疤,就會跟你一輩子。你想清楚。”
薑南溪怔怔地看著他,像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他不僅包庇凶手,抹殺真相。
現在,他竟然用她可能毀容的恐懼,和他身為醫生的能力,作為威脅她的籌碼。
原來人心,真的可以冷硬至此。
薑南溪心中最後一點火星,此刻徹底熄滅了。
她冷靜下來後,清醒地開口:“這張臉,我不要了。”
沈景言眉頭一皺,似乎沒聽懂。
她抬起眼,直視著他,說出了那句盤旋在心底許久、此刻終於不再有絲毫猶豫的話:“沈景言,我們離婚吧。”
空氣驟然凝固。
沈景言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空白,像是沒料到會聽見這句話。
在他的認知裏,薑南溪是依附他而生的藤蔓,她的愛意熾熱而堅定,從未讓他有過半分不安。
離婚?這不該從她口中說出。
她是認真的?還是......在用這種方式逼他妥協?
沈景言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所有的情緒最終化為眼底一層更深的寒霜。
“隨你。”
他從喉間擠出兩個冰冷的字,不再看她,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
病房裏隻剩下儀器的滴答聲,和一種死寂的冷。
薑南溪看著他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心中的痛意化為實質。
原來她曾以為的愛情,實際這麼得脆弱不堪。
多可笑。
眼淚在眼眶裏滾了又滾,被她死死逼了回去。
為這樣的人哭,不值得。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淚水,拿起手機按下了110。
“我要報警......”
幾乎是同一時間,謝北堯拿到了確切的親子鑒定報告。
證實了薑南溪是他的妹妹。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以謝氏集團和我的個人名義發布公告。謝家二十五年前失蹤的女兒,已經找到了。”
不過半小時,“謝氏找回失蹤千金”的消息,轟然引爆了整個海城的上流圈層。
各大媒體頭條迅速被占據,社交網絡一片沸騰。
“謝家竟然還有位千金?!”
“和謝北堯是雙胞胎?我的天,這身份......”
“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藏得可真深!到底是誰啊?”
謝北堯迫不及待地給薑南溪撥通電話,告訴她:
“南溪,哥哥現在就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