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南溪當了二十五年孤兒,直到她在丈夫沈景言工作的醫院裏,撞見了一個與她眉眼有七分相似的男人。
她這才知道,自己原來竟然是海城首富失散多年的女兒。
兄長謝北堯急於將這個好消息帶回謝家。
臨行前,他激動道:“等我,哥哥一定風風光光地接你回去。”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薑南溪靠在牆壁上,幾乎無法站穩。
這突如其來的真相,讓她如同踩在雲端,感覺極不真實。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熟悉的聲音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南溪?”
她抬頭,看見丈夫沈景言穿著白大褂,剛從手術室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謝北堯離開的方向,眉頭微蹙:“剛剛看見你們在說話,你認識他?”
薑南溪的心猛地一跳。
她張了張嘴,幾乎要脫口而出這驚人的消息。
我找到我的家人了,我是謝北堯的妹妹,是謝家的女兒!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謝家是頂級豪門,認親這種事關係重大,必定要經過嚴謹的程序。
在一切塵埃落定、由謝家正式公布之前,她不能節外生枝。
而且,她內心深處,還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如果、如果這一切不是真的呢?
如果隻是空歡喜一場......她不想讓沈景言陪她一起失落。
於是,她壓下翻湧的情緒,垂下眼睫,輕輕搖頭:“不認識。他隻是向我問路。”
沈景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似乎想探究什麼,但最終隻是淡淡點頭。
“那位是謝家的長子謝北堯,右眉不慎被劃傷,來找我做修複。謝家很看重這次手術。”
薑南溪彎了彎嘴角,順著他的話接道:“難怪他會出現在這裏。”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畢竟,我丈夫可是全國最厲害的整容醫生。由你經手的手術,就沒有失敗的。”
這話並非虛言。
沈景言年紀輕輕,已是國內整形外科領域的權威。
一雙巧手被譽為能“重塑造化”,不知多少名流顯貴捧著巨款,隻求他主刀。
能請動他親自做眉骨修複這種精細手術,足見謝家對這次治療的重視,也間接印證了謝北堯身份的尊貴。
薑南溪遞給他手上的食盒,細心叮囑:“再忙也要記得吃午飯,你胃不好。”
沈景言“嗯”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
“我還有個會診,你先回去。”
薑南溪剛走出醫院大樓,就聽見有人喊她:
“你怎麼在這兒?”
沈母站在幾步開外,眉頭緊皺。
“我......”薑南溪下意識地想解釋是來給沈景言送飯。
“行了,不用說了。”沈母不耐煩地打斷,“我提醒你,謝小姐今天回國,馬上就來景言這兒實習。你以後少往醫院跑,平白惹人笑話。”
薑南溪心頭一跳。
謝小姐?
“當初景言執意娶你,我就沒點頭。放著謝家好好的婚約不要,非要娶個中看不中用的。”沈母冷笑,“要不是謝小姐那時候在國外進修,輪得到你?”
“現在她回來了,還在景言身邊工作。你呢......”沈母不屑,“最好有點自知之明,趁早做打算。”
薑南溪怔在原地。
謝家......。
沈景言當年差點聯姻的對象,竟然是海城謝家。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暖流湧上心頭。
她看著眼前頤指氣使的婆婆,唇角竟不自覺彎起一個笑容。
“媽,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讓你失望的。”
等謝北堯回來,她回歸謝家。
到那時,她和沈景言的婚姻,就不再是高攀,而是天作之合。
想必沈母也不會再對她心生不滿了。
沈母被她反常的反應弄得一愣,皺眉盯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就在這時,一道柔婉的聲音從旁響起:
“沈阿姨?”
薑南溪轉過頭。
一個年輕女孩站在那裏,穿著米白色的套裝,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她的目光落在薑南溪臉上時,有一瞬間的失神,脫口而出:
“你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