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徐楚音辦理了出院手續。
錢已經夠了,她不需要再等。
回徐家前,她先買了一桶棕油。
趁著管家震驚的進屋通報時,全部到在了屋子周圍,最後一滴倒幹淨時,徐父快步走了下來。
“徐楚音?你怎麼還能回來?”
徐楚音懶得廢話,將手裏的桶扔到一旁。
“我要把我媽的骨灰拿出來,需要你簽字。”
徐父愣了幾秒,然後猛地一拍麵前的桌子,“胡鬧!你這又是在發什麼瘋,你媽是我們徐家的人,你要遷走,讓外界怎麼看我!讓徐家的臉放在哪裏!”
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徐楚音突然笑了出來。
“臉麵?我媽懷孕你在外麵找小三時,你怎麼不在乎臉麵!”
“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徐楚音指了指一旁的油桶,“屋子周圍都被我倒了棕油,你不同意我就一把火點燃這個房子,大家都別活。”
“反正我一直想讓你們下去給我媽賠罪!”
徐父被她話裏的狠厲一驚,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妥協。
“混賬,混賬東西,好,我簽,但我要你和徐家徹底斷絕關係!”
徐楚音拿出準備好的知情書,擺在了徐父麵前。
剛簽好,房門被人打開,徐若薇和她媽一起走了進來。
“徐楚音?!你來我家幹什麼!趕緊滾出去!”
相比於徐若薇,她媽陳梅就要冷靜的多,甚至還能扯出笑臉。
“正好我買了菜,楚音就留下吃飯吧。”
說完她對著徐父試了個眼色,兩人轉身走進廚房。
事情完成,徐楚音不想和這一家多費口舌,正要離開卻被徐若薇擋住去路。
“站住,徐楚音,我告訴你,就算你回來了,修然也不會再愛你!”
“你注定什麼東西都會被我搶走,永遠被我踩在腳下。”
徐楚音聽著她的警告,冷冷一笑。
“徐若薇,你媽是小三,你也當小三,怎麼,這是你們家祖傳的手藝嗎?”
徐若薇臉色瞬間漲紅,揚手就要打下去,突然又想到什麼,笑了起來。
“感情中,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而且你還不知道吧,你媽當初是可以活下來的,可那天碰巧我媽手受傷了,爸爸心疼媽媽,特意給醫院砸了很多錢,讓所有醫生都圍在了我媽媽身邊。”
母親遭遇車禍時,徐楚音正在外地上學,她一直都以為母親是搶救無效死亡,卻沒想到..
真相讓徐楚音雙眼通紅,用盡全身力氣向徐楚音扇去。
“若薇!”
血絲順著徐若薇的嘴角留下,她挑釁的看了徐楚音一眼,然後委屈的回過頭。
祁修然大步走過來,心疼的看著徐若薇臉上的傷。
“徐楚音!你還敢對若薇動手!”
爭吵聲把廚房中的徐父兩人引了出來,陳梅看到女兒的慘狀立馬上前。
“爸爸媽媽,我隻是為了留姐姐吃飯,多說了兩句,可她就罵我是小三的女兒。”
名分這件事,一直是徐家最不想提起的事,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伯父,這是你們家的事,我本不應該管,可若薇現在是我未婚妻,希望你們能處理好這件事。”
“我記得徐家有家法,如果伯父不舍得動手,我可以代勞。”
徐楚音猛地抬頭,徐家的家法是帶著倒刺的鞭子抽打,從小她沒少看母親被父親實施家法,甚至她自己也承受過。
祁修然明明知道的,這是她最恐懼的事。
徐家後院。
徐楚音被保鏢摁著跪在地上。
帶著倒刺的鞭子沒揮動一下,都會帶起皮肉。
第十五鞭時,徐楚音嘴角已經滲出血跡。
原本以往見她受一點傷都會哭紅眼睛的祁修然,現在隻顧著哄徐若薇。
第二十鞭下去,徐楚音眼前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她想到了四年前。
那時祁修然正在創業初期,整日天南海北的飛。
徐楚音在家裏不小心磕傷了,為了讓他安心就沒說,可深夜醒來卻發現祁修然拋下了一切事物飛了回來。
家裏一切堅硬的地方都被他貼上了防撞條。
那天他心疼的哭了很久,她也哄了很久。
第三十鞭下去,徐楚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