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謝家老宅,整個豪門圈子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謝辭明目張膽地帶著喬悠悠穿梭在賓客之間,兩人郎才女貌,仿佛他們才是一對璧人。
周圍投來不少嘲諷和同情的目光,我毫不在意,端著茶杯,細細品味著這上好的大紅袍。
“奶奶,這是我特意為您尋來的壽禮。”
宴席正酣,喬悠悠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走上前打開。
裏麵是一支金鑲玉的鳳凰步搖。
“這是大臨國高太後最喜愛的步搖,寓意鳳凰涅槃,福壽安康。”
“我知道奶奶喜歡古董,特意托朋友從國外拍賣行拍回來的。”
喬悠悠一臉乖巧,聲音甜美。
謝老太太雖然不喜歡她,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又是壽禮,便淡淡地點了點頭。
喬悠悠見狀,更加得意,轉頭看向我,眼底滿是挑釁:
“嫂子,聽說你出身比較樸實,可能不太懂這些古董文玩。”
“不過沒關係,隻要心意到了就好,哪怕是送些土特產,奶奶也不會嫌棄的。”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低笑。
我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那支步搖上。
隻一眼,我就忍不住笑了。
那確實是大臨國的樣式,甚至可以說,仿得極像。
原本就是先帝贈予我的定情信物。
隻不過早就被我親手折斷,扔進了枯井裏。
“怎麼,嫂子也懂這個?”喬悠悠故作驚訝。
我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支步搖的鳳尾。
“喬小姐這故事編得不錯,可惜,書讀得少了點。”
“高太後喜紅寶,厭翡翠,這支步搖雖然形製仿得像,但鳳眼用的是祖母綠,而非紅寶石,這是其一。”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其二。”我指尖輕彈了一下鳳身,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真正的宮廷禦造,用的是九煉真金,聲音清脆如玉,而這支,聲音發悶,顯然是鍍金銅胎。”
我抬起頭,看著臉色瞬間僵硬的喬悠悠,笑得雲淡風輕:
“最重要的是,真正的這支步搖,早在當時就斷成了兩截,難道是這步搖的主人托夢告訴你,她把它修好了?”
“你......你胡說!”喬悠悠慌了。
“我可是有證書的!”
“這位夫人說得沒錯!”
人群中,一位戴著眼鏡的老者激動地走了出來。
眾人認出,這是國內頂級的古董收藏家王老。
王老推了推眼鏡,讚賞地看著我:“剛才我就覺得不對勁,但這畢竟是壽宴,不好駁麵子。”
“沒想到這位夫人年紀輕輕,眼力竟然如此毒辣!這確實是大臨國的仿品,雖然也算老物件,但絕不是高太後的禦用之物。”
把贗品當做壽禮,謝老太太的臉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看都沒看那個盒子一眼。
謝辭震驚地看著我,眼中閃過驚豔與錯愕。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涵諾。
喬悠悠臉色難堪,求助地拉了拉謝辭的袖子。
謝辭回過神來,皺著眉擋在喬悠悠麵前:
“悠悠也是被人騙了,一片孝心而已,涵諾你何必咄咄逼人?宴會繼續!”
他強行將這件事揭過,但我看得到他眼底的難堪。
無所謂,正好肚子餓了。
我拿著一把餐刀,慢條斯理地切著麵前的牛排。
“嫂子,我來和你道歉......”喬悠悠紅著眼眶走了過來,聲音柔弱。
我切牛排的手沒停,隻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她卻低頭冷笑一聲:“沈涵諾,你得意什麼?你以為拆穿了那個步搖,辭哥就會多看你一眼嗎?”
“我告訴你,我肚子裏已經有了辭哥的骨肉!隻要我生下這個孩子,謝家少奶奶的位置遲早是我的!”
我手裏的刀鋒一頓。
“哦?是嗎?”
“既然你這麼想上位,那我就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