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父的聲音沉下去:
“等她好點,讓她再過去鞭炮廠。”
“到時候,安排一下,讓她不小心引發個小事故。”
“說她因為不滿婚事,蓄意破壞生產,造成重大事故。”
“到時候,恐怕她親爹媽都得跟她劃清界限。”
栽贓陷害。
不僅要我病,要我殘,還要我身敗名裂,拖累全家,成為人人喊打的罪人。
門外的低語漸漸模糊,他們似乎達成了共識。
走廊忽然又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和女人帶著哭腔的嗓音:
“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兒?”
是我那血緣上的親生母親,王春梅。
門被猛地推開。
王春梅衝進來,後麵我的親生父親林大山。
以及她們養了24年的方妍。
她撲到床邊,眼睛紅腫,卻沒多少淚水。
“舒舒啊!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王春梅聲音發抖。
“嚇死媽了!”
林大山搓著手,蹲在牆角,悶聲道:
“是不是......”
“是不是又亂吃你從城裏帶的那些花哨玩意兒了?”
“跟你說了,鄉下肚子,享不了那福......”
我張了張嘴,喉嚨嘶啞:
“是燕窩......方妍給的......”
“燕窩?”
王春梅的臉上瞬間堆起近乎諂媚的笑。
“妍妍,您、您千萬別誤會!”
“舒舒不是那個意思!”
“她肯定是自己吃了別的臟東西,跟你送的燕窩沒關係!”
“你現在這麼金貴的人,好心看她,她感激還來不及呢!”
“您別這麼說,林媽媽。”
“林舒姐姐可能隻是身體不舒服,說胡話了。隻要她人沒事就好。”
她說著,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輕輕塞進王春梅手裏。
“林爸爸,林媽媽,這趟讓你們擔心了。“
“一點心意,給姐姐買點營養品。”
王春梅捏著那信封的厚度,眼睛都亮了幾分。
推拒的動作近乎敷衍:
“這怎麼好意思......妍妍你太客氣了!”
霍母在一旁涼涼開口:
“親家母,你也看見了。”
“小妍多懂事的孩子!”
“倒是你家林舒,剛回來就惹這麼多事,性子可得好好磨磨。”
“以後真正進了我們霍家的門,可不能這麼不識好歹,連累小妍的名聲。”
王春梅連連點頭,然後沉著臉警告我:
“以後不許瞎說!”
“妍妍現在是千金小姐,能用得著害你?肯定是你自己不懂事!”
她壓低聲音埋怨。
“別把城裏爭風吃醋的毛病帶回來,咱家丟不起這人!”
我的心像被碎瓷片又劃了一下。
原來我的委屈,隻是爭風吃醋。
方妍體貼地說:
“別怪林舒姐姐了,她剛回來不適應。”
她投來最後一眼,眼神清澈無辜,底下藏著勝利的冷光。
父母點頭哈腰送走她和霍母。
病房安靜下來。
林大山低頭數著信封厚度,王春梅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有關切,更多是權衡。
“媽......”我試圖出聲。
王春梅湊近,壓低聲音帶著興奮:
“舒舒,妍妍多大方!這事就這麼算了。”
“鎮長家答應,隻要你乖乖的,彩禮再加。你弟娶媳婦的房子就有了......”
夜深人靜,碎瓷片硌著大腿。
淩晨,病房門無聲推開。
冷水潑麵,我徹底被嗆醒。
仔細一看,我的雙手被反綁,看環境是在煙花廠。
昏黃燈光下,站著鎮長夫婦和霍庭、方妍。
還有一群工人。
鎮長夫婦似笑非笑 看著我,轉頭對霍庭說:
“你好好享受,邊上的人拍攝清楚點。”
“拍的好的,說不定我兒子開恩還會讓你們享受。”
“記得明天中午前,把她扔到貨運場路邊。“
“讓所有人看看這個蕩婦是怎麼想報複我們霍家的。”
所有人還在麵麵相覷,霍庭便發話:
“我嫌這裏臟,你們弄吧。”
頓時一堆黃牙湊到眼前,汙言碎語又開始響起。
“細皮嫩肉,比發廊的帶勁!”
粗糙手指碰到脖頸時,我猛地後縮,綁在身後的手緊握碎瓷。
黃毛和刀疤臉狠掐我肩膀,解皮帶的男人俯身壓下。
煙臭呼吸噴在臉上。
就是現在!
我用盡全力,手腕猛掙!
瓷片脫手,寒光沒入油布。
“她怎麼做到的!我明明綁了死結!”
火光炸開,巨響震耳!
廢棄品殉爆,火星四濺,濃煙滾滾!
“我操!炸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