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頭到尾都聽話的要命。
“這個圍裙你拿著,自己先打掃好。”
“記得利索點,下午方家真千金還要回來呢。”
到了豬圈,保姆王媽扔給我一個破洞布後便溜走了。
還好大學有輔修過母豬的產後護理,未到晌午我便全部打掃好了。
回到雜物間,我正想休息一會,門便被粗暴推開。
霍庭扔進來一團化纖布料。
紅底大花,裙子短得離譜,領口開得極低。
“換上,帶你出門。”
“我媽說鞭炮廠可以明天去。”
他語氣不耐,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
“今天先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千金。”
裙子布料粗糙,皮膚都快被磨出血絲。
緊繃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就這樣被霍庭的摩托車載到集市口,像件展品。
“喲霍少!這誰啊?”
幾個敞懷露肚的混混立刻圍上來,目光黏膩。
“首富家那位方小姐咱不敢想,這種退下來的,給兄弟們開開眼唄?”
汙言穢語不停地湧進我的耳朵。
胃裏是一陣反胃。
我攥緊拳,努力將背脊挺直。
“都給老子滾遠點!”
霍庭走過來,一把將我箍進懷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他對著那群人笑罵,低頭湊近我耳朵,氣息混著煙臭:
“給老子笑。別丟老子臉,今天可是有貴客。”
話音未落,人群外傳來汽車鳴笛。
一輛與塵土飛揚的集市格格不入的黑色轎車停下。
車門打開,方妍走了下來。
連衣裙質地精良,長發柔順,在陽光下泛著保養極好的光澤。
她一下車,集市似乎都安靜了幾分。
和之前的那個妍丫頭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她徑直走來,目光輕飄飄掃過我身上的廉價布料。
“庭哥哥。”
她的聲音嬌軟。
身後跟著的司機,立刻遞上一個精致的保溫杯。
方妍接過,親自擰開,遞到我麵前:
“林舒姐姐,鄉下日頭毒,塵土大。”
“這是我從家裏帶的冰糖燕窩,潤肺最好。你......快喝點吧。”
“變成假千金之後,你應該再也喝不到了吧......”
她語氣關切,眼神卻看向霍庭,帶著一種隻有他們才懂的意味。
霍庭眼睛一亮,接過保溫杯,直接塞到我手裏,命令道:
“小妍特意從方家裏帶來的,別不識好歹,喝了!”
杯口湊近,熟悉的燕窩味道鑽進我的鼻腔。
隻是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
方妍笑容溫婉,靜靜看著。
周圍的人群也在看著。
首富千金親手遞的燕窩,多少人羨慕不來的恩賜。
我雙手捧起。
“謝謝方小姐。”
然後在霍庭和方妍的注視中,大口咽下。
瞬間,一股尖銳的灼痛便在胃裏炸開!
我猛地彎下腰,保溫杯脫手砸在地上。
昂貴的燕窩潑灑在塵土裏。
“噗——!”
一大口暗紅發黑的血從我嘴裏噴濺出來,落在幹燥的地麵上,觸目驚心。
“啊!血!”
人群驚呼炸開。
我眼前發黑,耳朵嗡鳴。
劇烈的痙攣讓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更多血沫從口鼻湧出。
視線模糊的最後,我看到霍庭瞬間慘白的臉。
和方妍柔弱表情下冰冷的眼神。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我聽見霍庭驚慌失措的嘶吼:
“愣著幹什麼!叫車!送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