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篝火劈啪作響,身側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謝夫人似乎並不在意?”
我轉頭,正對上蕭衡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手裏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對麵那對好兄弟身上,透著玩味。
我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
“王爺說笑了,夫君既說是兄弟情義,妾身若是在意,豈不顯得善妒?”
蕭衡輕笑一聲,將一盤片好的烤羊肉推到我麵前:
“這羊肉鮮嫩,比那冷掉的蝦好得太多。”
“謝夫人這樣的人,值得更好的。”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這位攝政王素來以冷麵鐵血著稱,今日怎麼管起別人的家務事了?
但我沒拒絕,夾起一片放入口中。
對麵的裴玨正好看到這一幕,手裏的酒杯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
“謝知吟,你身為婦道人家,大庭廣眾之下與外男同席而食,成何體統!”
衛綰綰也跟著起哄,咋咋呼呼地喊:
“就是啊嫂子,雖然裴哥哥冷落了你,但你也不能這麼報複他啊!”
“這要是傳出去,裴家的臉往哪兒擱?”
她一邊說,一邊還故意往裴玨身上靠。
我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正要開口,蕭衡卻先我一步出了聲。
“裴侯爺是在教訓本王?”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瞬間讓熱鬧的場麵安靜下來。
裴玨的酒醒了一半,冷汗刷地下來了:
“臣......臣不敢,臣隻是教訓內人......”
“謝夫人是本王請來的客人。”
蕭衡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裴侯爺若是有空,不如多關心關心你那位兄弟。”
“本王瞧著,衛姑娘印堂發黑,似乎......有些異樣。”
我也順勢看去。
隻見火光下,衛綰綰原本白皙的下巴上,竟隱隱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
雖然還很淡,但在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紮眼。
衛綰綰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隻覺手感有些粗糙,並未在意:
“王爺說笑了,我這是剛才騎馬沾的灰。”
她說著用力擦了兩下,結果那片青黑不僅沒掉,反而顯得更明顯了。
周圍有人發出了竊竊私語。
“這衛姑娘怎麼看著有點......粗獷?”
“大概是光線問題吧?”
裴玨為了緩解尷尬,連忙拉著衛綰綰坐下:
“別理他們,綰綰是女中豪傑,不拘小節。來,咱們繼續喝!”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聲音卻不知為何劈了叉。
尾音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尖細,如同捏住了嗓子的公鴨。
裴玨自己也嚇了一跳,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那低沉磁性的聲線:
“咳咳......喝酒。”
但這第二聲,卻更加柔媚,聽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衛綰綰怪異地看了他一眼:“裴哥哥,你嗓子怎麼了?是不是上火了?”
裴玨漲紅了臉,有些慌亂地捂住喉嚨:
“可能......可能是剛才喊得太大聲了。”
我坐在對麵,看著這一幕,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才第一天,效果就這麼顯著了?
係統果然誠不欺我。
接下來的幾天,圍場裏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
裴玨開始頻繁地躲著人,說話越來越少。
每次開口都壓著嗓子,生怕再冒出那股子嬌媚勁兒。
而衛綰綰則恰恰相反。
她的食量暴增,一頓飯能吃三斤牛肉。
原本合身的騎裝被她撐得緊繃繃的,肩膀似乎寬了一圈。
回京的馬車上,我特意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騎馬跟在旁邊的兩人。
裴玨戴著麵紗,遮遮掩掩,那捏著韁繩的手指不知何時翹成了蘭花指。
而衛綰綰一嘴的絡腮胡子,哪怕是用厚厚的粉遮蓋,在陽光下依然透著一股倔強的青黑。
她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路上暴躁易怒,稍有不順就拿馬鞭抽打身邊的隨從。
“看什麼看!沒見過長痘的嗎!”
衛綰綰衝著路邊指指點點的百姓怒吼,那聲音粗啞低沉,比城門口的守衛還要雄渾幾分。
我放下簾子,靠在軟枕上,閉目養神。
【係統,進度多少了?】
【當前進度40%。今晚將進入身體結構深度改造階段,請宿主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