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與謝景柏的重逢是這種場合。
我拖著病重的身體,在酒局上被他刁難:
“謝總,是不是我把這瓶酒喝了,明天就簽合同?”
我笑著看著謝景柏的眼睛說道。
“是。”
一起來飯局的同事拽拽我的衣服想阻止我,她以為我是為了公司拚命。
其實,我是想和謝景柏多說幾句話,哪怕他緊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
我把酒轉到我麵前,倒在杯子裏開始喝。
喝酒的空隙,我貪婪的看著謝景柏,想要把他的一顰一笑都印在腦海裏。
三年沒見,他的青澀感褪去,變得更穩重了。隻是性格好像還是和以前一樣,記仇又不可一世。
喝完酒我壓住想吐的感覺,站起來看向他。
“謝總,那明天我們就去您那裏簽合同。”
說完話我快速地出了包廂,直奔衛生間。
我不舍得浪費和謝景柏呆在一起的一分一秒,如果不是胃痛到不行,我一定不會出來。
沒有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還能再見到謝景柏,真好。
我在衛生間吐血的時候,恍惚間看見了小時候的謝景柏。
那時候他經常陪著她媽媽去孤兒院送東西,小小的一個人兒,穿著精致的西服,摔在水坑裏後爬起來警告我不準說出去,卻不知道他的身上臉上都是泥點子。
再後來,他長大了自己也會到孤兒院,而我每次都躲起來偷偷看他。
他是我的太陽,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愛上了他。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竟然淚流滿麵,好遺憾啊,沒有向他表明我洶湧的愛意。
回到包間,我敬了謝景柏一杯酒,他連頭都沒有抬繼續吃著菜。
我沒有在意,能夠這樣正大光明地看他已經讓我很滿足了。
飯局結束,我回到家裏躺在床上控製不住洶湧而出的眼淚,怎麼辦,好像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死掉,不甘心以後再也見不到謝景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