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寒秋猛地抬頭,眼神凜冽:
“把東西還給我。”
“還給你?”蘇曦禾挑眉,語氣極盡嘲諷,“你配嗎?林寒秋,你真以為言衡哥對你有舊情?他早就說了,你就是他養的一條狗,當年替他擋刀那次,他本來是想借刀殺人,讓你徹底消失的,沒成想你命大活了下來。”
“你說什麼?”林寒秋的聲音發顫,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我說,你就是個多餘的棄子。”蘇曦禾湊近她,壓低聲音,“他現在護著我、寵著我,而你,連父母的遺物都留不住,多可憐。
積壓在心底的恨意與痛楚瞬間爆發,林寒秋猛地起身,揚手一巴掌扇在蘇曦禾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墓園裏回蕩,蘇曦禾被打得偏過頭,愣了幾秒後尖叫起來:
“敢打我?來人,給我把她父母的墳挖了!”
黑衣人們立刻上前,鐵鍬鋤頭齊齊落下。
墓碑被推倒,墳包被鏟平,泥土混雜著破碎的石碑碎屑散落一地。
“不要!”林寒秋瘋了一樣衝過去阻攔,卻被黑衣人死死按住。
她看著父母的安息之地被肆意踐踏,心如刀絞,拚命掙紮著,指甲摳進泥土裏,鮮血淋漓。
黑衣人停手後,蘇曦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哼一聲:“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說完,帶著人揚長而去。
林寒秋癱坐在地上,看著一片狼藉的墓地,淚水混合著泥土淌下來。
她顫抖著伸出手,徒手一點點撿拾破碎的石碑,撫摸著父母模糊的照片。
指尖被鋒利的碎石劃得鮮血直流,她卻渾然不覺。
冷風呼嘯,她一遍遍地用泥土堆砌墳包,嘴裏喃喃著:
“爸,媽,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們……”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下起了小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林寒秋臥倒到父母墳前,意識昏沉。
不知過了多久,她好像被人抱了起來,那個懷抱有著熟悉的氣息。
是沈言衡。
林寒秋發著高燒,渾身滾燙,傷口疼得鑽心,她忍不住蜷縮起來,低低地呻吟。
沈言衡握緊了她的手,輕聲安撫:
“寒秋,堅持一下,再忍一忍,等我……”
忍一忍?林寒秋閉上眼,淚水無聲滑落。
她忍了十年的屈辱與痛苦,忍了被汙蔑的委屈,忍到父母墓地被毀。
她已經忍得夠多了,還要她怎麼忍?
沈言衡還在說什麼,可她聽不見了。
再次醒來時,高燒已經退了。
沈言衡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溫和,想來是在跟蘇曦禾說話。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對林寒秋說:“你最近好好休息,別再鬧事,等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林寒秋看著他,平靜地說了句:“好。”
沈言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溫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語氣軟了幾分:
“寒秋,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見林寒秋點頭,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他剛走,林寒秋的手機就響了。
是陳默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姐,我們幾個想辭職,可蘇曦禾威脅我們,說要是敢走,就封殺我們,還威脅我們家人,我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寒秋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她找到一個私密的文件夾。
她這十年,手裏有不少沈氏的把柄。
接著,她打電話給了沈氏的股東:
“放陳默他們走,否則,我會把你們這些年做的那些勾當,全部公之於眾。”
不等那邊回應,她掛了電話,將文件夾裏的東西發給了陳默,讓他們有了談判的籌碼。
然後她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毫不猶豫地走出病房。
她不會等沈言衡了,今天是試藥實驗開始的日子。
到了手術室,林寒秋簽好知情同意書,換上手術服。
看著醫生拿著針管走過來,準備注射藥物。
可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沉聲道: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