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咯噔一下。
“沒有啊,媽,怎麼了?”
“那個......信封裏麵怎麼是?那個東西啊?”
“什麼東西?”我心頭的不安在瘋狂擴大。
“就是......就是那個給下麵人花的錢啊。”
媽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今天去取你說的信封,打開一看,裏麵全是......唉,閨女,是不是公司出事了?缺錢你跟媽說,別跟媽開這種玩笑,不吉利。”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給員工的錢是冥幣。
給我媽的錢,也是冥幣。
我為了方便,給媽媽的生活費是和員工的獎金一起,在同一個銀行窗口取出來的。
但它們被我分別放在了不同的地方。
怎麼會......怎麼會全都變成了。
我掛了電話,手腳冰涼。
如果說公司的錢被調包,還有可能是內部人搞鬼。
可給我媽的錢,一直放在我自己的公寓裏,直到我寄快遞前才拿出來。
這太詭異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銀行!
對,銀行有監控!
我取錢的全過程都會被錄下來。
還有公司的監控,我是在公司休息區,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紅包發下去的。
監控一定能證明我的清白。
我立刻衝向公司的安保部。
“我要查元旦放假前一天,下午五點到六點,三樓休息區的監控錄像。”
值班的保安是個新麵孔,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好意思,喬總監,假期期間機房線路檢修,那幾天的監控數據都損壞了,還沒恢複。”
“損壞了?”
我心裏的火“噌”地就上來了。
“哪有這麼巧的事?什麼時候不檢修,偏偏元旦檢修?”
“公司的安排,我隻是個小保安,我哪知道。”他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我認得他,他是林薇的遠房親戚,上個月剛被調過來。
好,真好。
路都給我堵死了。
我轉身就走,不死心。
我記得放假那天值班的老保安是王叔,他在公司幹了十幾年了。
我撥通了王叔的電話。
“王叔,元旦那天是您值班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傳來王叔有些為難的聲音。
“是......是我輪班。但是......清清啊,那天下午我家裏突然來了電話,說我老伴兒在醫院暈倒了,我急著趕過去,就跟新來的小張換了班。”
“換班了?”
“是啊,還好有他,不然我真是分身乏術。不過也怪,我到醫院,我老伴兒好好的,在跟病友聊天呢。她說她就是有點低血糖,早就沒事了,不知道誰給我打的電話。”
一個謊報軍情的電話,調走了唯一可能看到真相的王叔。
我靠在牆上,感覺一陣無力。
所有的人證、物證,似乎都在一夜之間蒸發了。
不,還有一個地方。
銀行。
隻要銀行能出具證明,證明我取走的是真鈔,我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我立刻打車衝向我取錢的那家銀行。
還是那個熟悉的窗口,那個戴眼鏡的女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