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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放假前，我自掏腰包給我的團隊包了三倍薪的紅包。

外加各種昂貴的年節禮品，隻有一個要求：都回家好好過節，不許內卷。

團隊幾乎是含著淚感恩戴德地走了。

可元旦假期結束，開工第一天，我就被董事長劈頭蓋臉地叫進了辦公室。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員工們堵在辦公室門口，人手一個紅包，將裏麵的冥幣撒了出來：

“喬總監，您就算不想讓我們放假，也不能用冥幣來羞辱我們啊！”

......

冥幣，灰白色的紙錢，洋洋灑灑地從我眼前飄落。

董事長陳董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因憤怒而發抖。

“喬清！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團隊？元旦三天，你強行要求整個部門加班，還不給工資，就用這些東西羞辱人？”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明明是自掏腰包十幾萬，讓他們回家休息的，怎麼發出去的錢全變成了冥幣？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陳董，這裏麵一定有誤會。我發誓，我給他們的是現金，一人一萬，從銀行取出來的。”

“誤會？”

門口，我一手帶出來的組員小李，舉著那個我親手遞給他的紅包，眼圈通紅。

“喬總監，我們知道您想衝業績，但也不能這樣對我們。這三天我們沒日沒夜地給您趕項目，您倒好，在家休息，最後還給我們發冥幣！”

“就是啊，太過分了！”

“我們當牛做馬，連句好話都沒有，還被這麼詛咒！”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到了人群後站著的林薇。

她是我的副手，也是公司裏與我競爭最激烈的對手。

此刻，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陳董一拍桌子：“喬清，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公司的人事部會立刻介入調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先停職！”

我被趕出了辦公室。

曾經對我畢恭畢敬的下屬們，此刻像躲避瘟疫一樣散開，留我一個人站在漫天飛舞的冥幣中央。

我攥緊了拳頭，不信。

錢是我親自從銀行取的，親自裝進紅包，親自交到他們手上的。

中間沒有任何人經手。

問題出在哪裏？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小李。

他是我兩年前親自招進來的，像個弟弟一樣帶在身邊，升職加薪，我從沒虧待過他。

我把他拉到無人的樓梯間。

“小李，你看著我的眼睛說，我給你的到底是什麼？”

“是......是冥幣，喬總監，大家都看到了。”

“不可能！”

我死死盯著他，“紅包裏除了錢，還有我給你寫的賀卡，上麵寫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給每個人的賀卡內容都不同，都是對他們過去一年的感謝和新一年的期許。

小李的臉色白了一瞬。

“我......我當時太生氣，沒看就扔了。”

扔了？

“那加班呢？你說我讓你們加班，證據呢？”

小李立刻掏出手機，點開一個微信群的聊天記錄給我看。

群名叫“元旦奮鬥群”。

群主是我的微信頭像和昵稱。

裏麵全是“我”發的加班指令，精確到每小時的工作任務，語氣很強硬。

“海報方案不行，今天必須重做。”

“新媒體數據太難看，所有人分析競品，晚上交報告。”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今天必須把點擊率給我拉上來！”

下麵是整個部門三十多個人整齊劃一的“收到”。

日期，赫然是元旦假期第一天。

這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群。

我看著那個頂著我頭像的ID，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這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有人用我的名義建了群，偽造了聊天記錄，再用冥幣替換了我給的現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喂，媽。”

“清清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手頭緊嗎？”媽媽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