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衛生間的血水清理幹淨後,我剛走到床邊時,江澤君和時清歡便折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名護工。
“清歡看你受傷,行動不便,就專門給你請了個護工來照顧你。”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地拒絕:
“我自己可以,用不著別人照顧。”
見我不領情,江澤君有些不悅地擰緊了眉頭:“清歡都不和你計較那麼多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不知好歹呢?”
不知好歹?
在他眼裏,我所有的反抗和掙紮,竟都隻是不知好歹?
我忍不住冷笑:
“那你就當我不知好歹吧。”
“要是你們沒有其他什麼事,還請離開,我要休息了。”
見我如此冷漠,時清歡委屈地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袖,說道:
“白蘇,我知道你討厭我,所以才一次次針對我。”
“但是我幫你請護工,真的是想和你緩和關係,同學一場,真的沒有何必鬧那麼僵,不是嗎?”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並不理會她。
見我如此,江澤君咬牙道:
“這護工你不要也得要!”
“清歡,我們走!和這種人多費口舌真是浪費時間!”
說完,他帶著時清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才知道時清歡找來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護工。
那人就是個收錢辦事的惡徒!
趁我睡覺時,她會偷偷在我背部的傷口上撒鹽,生生將我疼醒,導致我的傷口反反複複感染。
我要是反抗,她就用針不斷地紮我的傷口,還用電棍擊我。
下手又毒又狠,卻絲毫不留痕跡。
就在我快被折磨瘋的時候,江澤君終於來找我了。
見我整個人消瘦不堪,臉色慘白毫無氣色。
江澤君忍不住蹙眉:
“怎麼瘦了這麼多?臉色還這麼差?”
我並沒有回複他,隻是麻木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外。
“有護工照顧,他肯定吃不了苦。”
時清歡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我看啊,他肯定是故意裝成這樣的,想讓你愧疚。”
可是他根本就不懂,事到如今,我已經連開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你收拾收拾就和我一起過去吧。”
“我和清歡在門外等你。”
說著,便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隨後便帶著時清歡向門口走去。
袋子裏裝得是一件男士的西裝。
我瞥了一眼裏麵的東西,不由得覺得好笑,明明他有那麼多次機會能夠發現我真實的性別,哪怕是剛剛看一眼病床前的患者信息。
可是他沒有,一次都沒有。
我也懶得再解釋了,現在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今晚做好最後的了結,我就可以徹底離開了…
晚上,我剛出現在江澤君的海邊生日派對上時,卻沒想到突然被人從背後捂住了口鼻。
我甚至沒來的及看清那人的長相,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
我剛睜眼,就看到麵前的時清歡一臉陰沉地盯著我。
“你是女的?”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男生,是你們自己非得這麼認為!”
“就算你是女的又怎樣?澤君還是不會喜歡你!他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
聽見她的話,我不禁笑出了聲:
“時清歡,這些話你到底是和我說,還是在欺騙你自己?”
“如果江澤君對你的感情從未變過,你怎麼會一次次地針對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已經氣瘋了地時清歡粗暴打斷了。
她發瘋似地上前掐住我的脖子,一步步將我逼至陽台的欄杆上:
“你在他心裏,隻不過是個工具人而已!他愛的人是我!”
說著,她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猛地鬆開掐住我脖子的雙手,用力將我一推:
“去死吧,白蘇!”
在外力的衝擊下,我瞬間失去了平衡,整個人翻滾從欄杆上墜下。
冰冷刺骨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窒息的痛苦席卷了我的全身。
岸上隱約傳來江澤君的聲音,我下意識掙紮,雙手胡亂地拍打著海水,卻無濟於事。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就在我閉上眼的那一刻,耳邊傳來了學長顧景安的呼喊聲:
“白蘇!”
再睜開眼,我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