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澤君,快救救我!”
“白蘇他是個男生,他可以撐住的,我真得好害怕...”
聞言,江澤君眸色一沉,猛地向時清歡衝去,將她打橫抱起衝出了門外。
那一刻,我看著他抱著時清歡離開的背影,我的心臟像是被淩遲一般,疼痛無比。
劇烈的痛意從腿上傳來,我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就是腿疼還是心疼。
似乎有什麼東西徹底從我的心中消失了。
火光之間,我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支撐意識的力量,緩緩閉上了雙眼...
等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我艱難地想要起身,背部卻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進來查房的護士急忙製止住我,皺著眉提醒道:
“你剛做完取皮手術,需要好好休息恢複。”
聞言,我有些不解,急忙抓住護士的手,想要問個清楚:
“我傷得不是腿嗎?為什麼要做取皮手術?”
見我這麼說,護士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隻知道你背上取了一半的皮,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護士離開不久後,江澤君拿著一個飯盒走了進來,關心地問道:
“怎麼了這是?剛剛死裏逃生,也不知道好好休息。”
我冷眼看他,質問道:
“取皮手術怎麼回事?”
江澤君身子微微一頓,有些心虛地不敢看我的眼睛,緩緩開口解釋道:
“清歡在火場裏,被碎片燙傷了額頭。”
“她是女生,臉上肯定不能留疤,我就讓醫生在你背上取了點皮。”
“反正你是男生,而且還是背上,又看不見。”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語氣冰冷:
“你還是人嗎?我剛從鬼門關回來,你就趁我昏迷的時候為時清歡取我的皮?”
“白蘇,不就是一點皮嗎?你至於這麼小氣嗎?”
不等江澤君開口,時清歡就走了進來,居高臨下地指責我。
我看著她光潔無暇的額頭,氣不打一處來。
揚起手猛地給了時清歡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反應過來的江澤君猛地將我一推,將時清歡摟進了懷裏,怒視著我:
“白蘇!你夠了!清歡她隻是不想留疤,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
“行了,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說著,便帶著時清歡離開了。
而我被江澤君這麼用力一推,整個人倒在了病床上。
背後的衣物緊密地黏在我的傷口上,痛得我直冒冷汗。
我強撐著痛意,拄著拐杖慢慢挪到衛生間裏,小心翼翼地將衣物和傷口分離。
每一下,都是鑽心的痛。
衣物完全從傷口處撕下時,血水順著我的後背,流了一地。
這時,我的手機鈴聲鈴聲響起,是教授的電話:
“小蘇,下周五晚上的航班,我到時候讓你學長顧景安去接你。”
掛斷電話後,我看著鏡子裏血肉一片模糊的後背,低聲呢喃:
“江澤君,這次我是真的要放棄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