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林浩唾沫星子橫飛:
“林昭昭,你裝什麼死?昨晚那八千八,加上爸媽的精神損失費,還有我的誤工費,趕緊拿五萬塊錢出來!”
“不然今天這事兒沒完!”
我見我無動於衷,她起來就要來抓我的頭發。
“你個死丫頭!跟你說話聽見沒有?”
“你弟要買車,家裏還差二十萬,你趕緊給我想辦法!”
“別以為躲在公司就沒事了,你老板呢?我要找你老板評評理!”
我猛地站起來,一把揮開她的手。
“錢?一分沒有。”
“昨晚的菜是你們吃的,酒是你們喝的,憑什麼讓我買單?”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尖叫:
“憑我是你媽!憑我生了你養了你!”
“家裏條件那麼差,我和你爸省吃儉用供你上大學,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看看你弟,為了省錢給你交學費,連高中都沒讀完就去打工了!你對得起他嗎?”
又來了,這套說辭,我聽了無數遍。
事實是,林浩死活不願意讀書,非要輟學去網吧混日子。
而我的學費,全是靠獎學金和助學貸款湊齊的。
他們給過我什麼?
除了無盡的打壓和索取,隻有每周末那個必須打回去彙報工資的電話。
“林昭昭,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爸這時候也衝了上來,揚起巴掌就要打我。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孝女!”
“你在城裏吃香喝辣,不管家裏死活,你還有沒有人性?”
“趕緊把工資卡交出來!不然我就去告你棄養!”
周圍的同事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不論真相如何,大家的觀念裏,父母鬧到公司,子女就是有罪。
“這也太過分了吧,連父母都不管。”
“看起來穿得人模人樣的,心這麼黑。”
“這種人怎麼當上經理的?”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曾經,我怕被人指責不孝,怕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哪怕自己吃泡麵,也要給他們買名牌衣服,給林浩買最新款手機。
我試圖用金錢來填補內心愧疚的窟窿。
可今天,我突然不想填了。
“打啊。”
我仰起頭,死死盯著我爸那隻懸在半空的手。
“這一巴掌下去,我就去驗傷。”
“你們不是要錢嗎?我這就辭職,以後一分錢都沒有!”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氣得渾身發抖。
林浩見狀,把手機一扔,衝上來就要推我。
“媽的,給你臉了是吧?敢跟爸頂嘴!”
他像個流氓一樣,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我身上砸。
“把錢拿出來!我知道你發了年終獎!”
“昨天我都聽見你同事說了,你們公司效益好!”
“不拿錢,老子今天就把你這辦公室砸了!”
原來他是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