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到大,爸媽都在告訴我,家裏雖然條件不好。
但是絕不重男輕女,哪怕砸鍋賣鐵也要讓我上學。
這份愧疚感,逼得我畢業後拚命工作,不敢有任何享樂。
年前我談了個大單,發了一筆豐厚的年終獎
正好趕上爸爸六十歲大壽,我特意訂了五星級酒店包廂,想告訴家裏人這個好消息。
可當我走到包廂門口,卻聽見媽媽帶抱怨聲:
“這死丫頭,還是長不大,借著爸爸的生日,買自己想吃的東西”
“蛋糕這麼甜的食物,誰知道裏麵有多少添加劑,我們這些長輩又能吃幾口?”
透過虛掩的門縫,隻見我爸猛灌一口茶,舌頭卷著茶葉沫吐出,凸出的眼球活像隻巨蜥。
緊接著,傳來了他得意的聲音:
“估計就是嘴饞了,老婆,你看我這法子厲害吧!那丫頭至今都不敢亂花錢,每個月工資乖乖上交。”
“那是,她弟在城裏買房的錢都湊齊了,賠錢貨就得這麼養,以後還得讓她給浩浩攢彩禮呢”
我在門口愣愣的站了許久。
沒有推門進去,而是轉身離開,直接拉黑了所有聯係方式。
他們不知道,我年前談了個大單,年終獎足足三百萬。
原本還計劃著把這筆錢全給家裏補貼家用。
萬幸我聽到了真相。這筆錢,他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
我走出酒店大門,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拿出來一看,幾十個未接來電,微信更是炸了鍋,語音條鋪天蓋地。
我點開最新的一條,傳來媽媽尖銳的嗓音:
“死丫頭你死哪去了?服務員說這桌菜八千八!你沒結賬就跑了?你想害死我們啊!”
“趕緊回來付錢!你爸都要氣出高血壓了!”
“昭昭,你是不是瘋了?今天是爸爸六十歲大壽,你存心讓他丟臉是不是?”
我麵無表情地的關了手機。
我站在路邊打車,腦海裏卻全是剛才包廂門口聽到的話。
“賠錢貨就得這麼養。”
“逼得她不敢亂花錢,工資乖乖上交。”
原來,我這二十幾年的愧疚,不過是他們精心編織的騙局。
從小到大,家裏哪怕買一斤肉,媽媽都要在飯桌上念叨:
“昭昭啊,家裏窮,爸媽舍不得吃,都給你和弟弟留著。你要是不爭氣,怎麼對得起我們?”
於是我不敢買新衣服,不敢吃零食,連學校組織的春遊都不敢報名。
我拚命讀書,拚命工作,每個月工資隻留幾百塊生活費,剩下的全打回家。
我以為我在報恩,殊不知,我是在喂狼。
那八千八的飯錢,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包裏那張銀行卡裏,躺著公司剛發的年終獎。
足足三百萬。
本來,我是想把這卡當作壽禮,雙手奉上的。
現在,做夢去吧。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報了公司的地址。
那個所謂的“家”,我是回不去了。
我的出租屋鑰匙還在包裏,但我不敢回。
他們知道我住哪。
以我對那一家子的了解,今晚我不付錢,他們能把我的房頂掀了。
我坐在車後座,胃裏一陣陣抽搐。
到了公司樓下,我刷卡進了辦公室。
我縮在工位上,打開電腦,看著那三百萬的數字發呆。
這一夜,我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前台小妹的驚呼聲吵醒的。
“天哪,這誰啊?怎麼跪在公司門口?”
我心裏咯噔一下。
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隻見公司大門口,拉著一條白底黑字的橫幅。
上麵寫著血淋淋的大字:
“不孝女林昭昭,棄養父母,天理難容!”
橫幅下麵,跪著兩個人。
正是我的爸媽。
而我弟弟林浩,正拿著手機,對著他們進行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