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驚鵲心底泛起陣陣恐慌,不顧渾身撕裂般的疼痛,大喊起來。
“放我出去!”
“謝渡呢?我要見謝渡!”
可這病房都是銅牆鐵壁,隻有門上有一扇小窗戶,根本沒人聽見她的叫喊。
心底的恐慌越擴越大,她隻能絕望地拍打房門,卻被幾個神誌不清的病人拽住腳,狠狠拖到角落......
整整一天一夜。
程驚鵲被迫成為病人,手背被紮滿了血窟窿。
被迫成為奴隸,嬌嫩的背被鞭子抽得皮開肉綻。
被迫成為尿壺,一頭秀發被尿漬浸得發黃。
被迫成為漢奸,十個指甲被活生生拔掉9個!
起初,她也反抗過,拿起凳子、水壺、刀叉...所有能用的東西,狠狠反擊。
可那些人有精神病,根本不知道疼痛,她所有的努力都像打在棉花上。
她隻能絕望地承受著一切痛苦,被一群精神病人折磨到快要發瘋!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時。
門,開了。
幾個黑衣保鏢拽起她往外走。
“蘇小姐的頒獎典禮已經結束,你可以離開了。”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卻像把尖利的刀,狠狠紮進程驚鵲的心臟,反複攪動,痛得她直不起腰。
原來把她關進精神病院的,是謝渡......
原來他這麼做,僅僅隻是怕她去蘇靈的頒獎典禮上搗亂,怕毀了蘇靈的名聲和前途......
可她程驚鵲的命就不是命了麼?!
她明明是受害者,就活該被關進這不人不鬼的地方,受盡折辱?!
程驚鵲笑了,笑著笑著,一滴眼淚就滾了下來。
像燒開了的水,燙得她心口鈍痛。
這一切,她永遠,永遠也不會原諒!
出了院門,保鏢就離開了。
程驚鵲沒有地方換衣服收拾自己,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每呼吸一口肺部都撕裂般疼,像是在經受酷刑。
可她卻酸了眼眶。
外麵,真好啊。
程驚鵲瘸著腿,啞著嗓子問路人借手機。
可那人卻大罵她是神經病讓她別靠近,還朝她吐口水。
好不容易借到了手機,打電話讓程家保鏢來接。
可剛把手機還給路人,一輛通體漆黑沒有牌照的車就飛馳過來!
一眨眼,原本站在路邊滿身血汙的程驚鵲,就沒了蹤影......
不知過了多久,程驚鵲虛弱地睜開眼,卻見謝渡正抱著自己往前走,熟悉而又陌生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放了蘇靈!”
“我最愛的不是蘇靈,你們綁她沒用。”
“程驚鵲才是我最愛的人,我把她帶來了,交由你們處置,把蘇靈放了,剩下的我們慢慢談。”
程驚鵲腦子嗡的一聲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抬起血肉模糊的手,用盡全力拽住他的衣領往下拉,艱難地咬著牙,眼底俱是不解。
“謝渡......”
“你為了保護蘇靈,任由哮喘犯了的我在冰冷通風的陽台自生自滅;推得我從二樓摔下,斷了三根肋骨;把我關進精神病院受盡折磨,十個指甲被拔了個幹淨!”
剛才那些荒唐的話不斷在腦子裏回響,原本平靜的心湖被徹底擊潰,程驚鵲紅著眼,幾乎是崩潰地大喊!
“可這些還不夠,現在,你仍要為了蘇靈,把早就傷痕累累的我推進火坑!”
“謝渡,你沒有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