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程驚鵲毫不猶豫地推開他,徑直去了二樓畫室。
可等她拍下那幅畫的草稿,準備在社交帳號上發聲明時,手機卻被突然闖入的謝渡奪走!
謝渡看著手機上的文字,眉頭深深皺起。
“程驚鵲,你要毀了她不成?!”
聞言,程驚鵲冷笑一聲。
“我程驚鵲的東西,就是毀了,也絕不會拱手讓人!”
謝渡氣笑了,二話不說就砸了手機。
砰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
像是一記悶捶,狠狠砸進程驚鵲心口。
心尖上漫開的酸意,酸得她牙疼。
她和謝渡從相識到相戀的所有回憶,整整9999張照片。
這一砸,全都沒了。
謝渡緊緊攥住她的手,聲音帶著誘哄。
“驚鵲,聽話,把剩下的紙質草稿都給我。”
“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又是錢......
程驚鵲心口一片麻木,譏笑著揚唇。
“這麼怕我揭露真相毀了她,幹脆把整個畫室都燒了啊。”
“你——!”
“渡哥?”
蘇靈拿著冰袋進來,眸中帶著擔憂。
“我隻是去拿冰袋想讓你敷一下臉,現在這是...怎麼了?”
說著,她又像明白過來什麼,神色委屈地道:
“程小姐如果不願意把那幅畫借給我,那還是算了吧。”
“我現在就去跟賽事組委會的人說清楚。”
見她故作委屈的樣子,程驚鵲笑了。
“好啊,直接打電話,告訴他們那幅畫是你偷來的!”
謝渡攥著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剛要說些什麼,就見頭頂的吊燈搖搖欲墜,眼見著就要砸到站在正下方的蘇靈。
他幾乎是本能地推開程驚鵲,飛撲過去抱過蘇靈,堪堪躲過砸下的吊燈!
可程驚鵲本就靠著窗子,被他這麼一推,竟直直地朝窗外翻了出去,重重砸在車頂上!
鮮紅的血瞬間淌了滿地。
全身的骨頭像是被大卡車根根碾斷了,疼得她幾乎暈厥。
程驚鵲想要呼救,可肺部撕裂般的疼,卻令她哪怕一個音節也發不出,隻能像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
意識徹底消散前,她看見謝渡抱著蘇靈,一臉焦急地要往醫院去。
卻在看見像破布娃娃般躺在血泊裏的她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
就好像,她是他很重要的人一樣......
程驚鵲閉上眼,胸腔的位置涼透了,隻剩一片譏諷。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護士見她醒了,體貼地告訴她斷了三根肋骨,需要好好靜養。
“程小姐,你男朋友對你可真好,一聽說你要輸血,二話不說就擼\起袖子要給你獻血,獻完嘴唇都白了,你們感情真好。”
程驚鵲望著慘白的天花板,扯開一抹近\乎麻木的笑。
不痛不癢地獻個血,就是感情好?
她張了張嘴,剛想問護士借手機,便後頸一疼,瞬間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是在精神病院。
身邊都是各種穿著病號服的精神病人。
有的在用筷子戳別人眼睛,有的扒人家衣服,有的追著人咬......
還有的人,拿著尖銳的刀叉,緩緩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