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霜凝猛地抬起頭。
“霜凝,你跟了我十幾年,你若真是心悅蕭晏禮,我可以做主將你許配給他。”
“你父母年事已高,奴籍我也可以解了,不用再在親王府伺候。”
霜凝瘋了一般磕頭,稱奴婢不敢。
我冷眼看著她跪在地上哭訴自己對我如何忠心,心中卻在埋怨自己為何之前對他們私通毫無察覺。
每次與蕭晏禮相見,無論是糕點,發簪,或是什麼新奇玩意兒,蕭晏禮都是帶雙份。
我也曾玩笑過他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霜凝。
他隻是淡笑著說霜凝與我情同姐妹,平日還要靠霜凝替他在我麵前美言幾句。
我當時竟覺得他是將我放在心上,故意哄我。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霜凝見我一言不發,眼角帶淚,說本想以死謝罪,可蕭晏禮臨走前讓她轉告我,明日在抱星樓一見,他有要事要談。
次日,我領著霜凝去了抱星樓。
霜凝自請候在門口,我允了。
不過一夜,蕭晏禮憔悴不少。
他一見我便急著解釋。
我打斷了他的話。
“我與蕭公子緣分已盡,不過即便你我婚事不成,親王府也願在朝堂上助你一臂之力。”
蕭晏禮眼圈泛紅,問我婚事可還有回轉餘地。
我搖了搖頭。
他哽咽道,“郡主既已無意與我成婚,為何還願幫我?”
“霜凝心悅於你許久,若你喜歡,我會以親王府義女的身份將霜凝許配於你,當妻當妾由你決定。”
蕭晏禮神情激動,稱他娶我並非為了親王府助力,更不會為此娶霜凝。
這我倒是沒想到。
我勸他好好考慮,尋了個借口獨自去了另一個雅間。
確認雅間內無人後,我掏出一片銅鏡,“你境遇可改了?”
銅鏡語氣有些惱。
“你如此心軟,是要害死我們的!”
我收起銅鏡,回了雅間。
還未進屋,果然看見兩個身影交織在一起。
霜凝哭得梨花帶雨,“蕭郎,你到底是心悅郡主,還是心悅於我?”。
蕭晏禮猶豫片刻,“霜兒,我心中自是有你的,可如今,我....”
霜凝小聲說了幾句話,蕭晏禮一一應下。
我聽完,對他們最後一絲心軟也徹底沒了。
我心下無奈,我已給過你們機會。
蕭晏禮要娶我,多少是看重親王府在朝堂的威望。
他身份低微,不過是文昌伯爵府的庶長子,即便中了進士及第,在家中也並不受寵。
但若是娶了我,身後便站著整個親王府,朝堂之上便會自在很多。
可他一邊想要利用我,一邊卻籌謀殺了我。
我掐住掌心,既已如此,那就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