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晏禮以為我是因他傷心,上前一步又欲解釋。
我壓下心中驚懼,啞聲道。
“本宮無礙,倒是要謝謝你救了霜凝。”
蕭晏禮一聽這話頓時僵在原地。
霜凝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哭稱是自己未能保護好小姐,自願領罰。
我示意霜凝起來,“蕭公子舍命救你,你當親自道謝。”
母親麵露疑惑。
霜凝心虛的看了我一眼,臉色瞬間白了。
最後像是頭一次向人道謝似的,僵硬的向蕭晏禮施了一禮。
蕭晏禮蹙眉,看著霜凝抬手、屈膝,眼神中滿是心疼。
我突然在想,他會覺得痛苦嗎?
這些年當著霜凝的麵,想法設法向我訴愛意,表忠心。
怪不得婚後他與霜凝如此恨我。
我又覺得好笑。
分明是他們利用我,想借親王府的勢力在朝堂獲得一席之位,怎麼最後幫了他們的親王府反倒成了罪人?
想到每次我滿心歡喜的與蕭晏禮見麵,他卻在與霜凝暗訴情腸,婚後又虐殺了親王府滿門。
憤怒與驚懼一時湧上心頭。
我絕不能輕饒了他們!
我謊稱心慌,求母親陪我回房中休息。
進屋後,我不待母妃問我,便跪在地上。
“母妃,我不想嫁給蕭晏禮了,您跟父王說說,讓我晚些再婚嫁好不好?”
母妃望了我片刻,應了,帶著隨從去了主院。
我讓院中丫鬟都去屋外侯著,獨自坐在鏡前。
“可否告訴我,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
銅鏡中傳來一聲歎息。
“與蕭晏禮成婚七年後,他稱了相,之後便狀告皇上恒親王謀逆。
皇上忌憚恒親王手握兵權已久,借勢將親王府滿門抄斬。”
我冷汗頓時淌了下來。
父親自知手握重兵皇上忌憚,與母親生了我後便再無所出,朝堂之上也絕不與諸位皇子黨附。
即便這樣也不能消除皇上的疑心嗎?
“那你所說的容貌盡毀,雙腿被廢,還有鞭刑是誰幹的?”
銅鏡歎了口氣,說出幾個姓名。
“我應該怎麼做?”
鏡中一片沉寂,過了許久,現出了四個字。
我正想著那幾個字出神,霜凝腫著臉來了。
“誰動的手?”
霜凝帶著哭腔跪在地上,“小姐,是奴婢自己打的。”
她說王妃說今日不吉,命人把伯爵府抬來的東西都送回去了。
我嗯了一聲。
霜凝哭著抬頭,說京中瘋傳蕭晏禮有狀元之才,再加上他容貌俊朗,京中小姐無不心悅於他。現下聽聞親王府退親,高門顯貴幾乎踏破了伯爵府的門檻,要搶他作婿。
我語氣平淡,“所以呢?”
“小姐與蕭公子青梅竹馬,若隻是因為今日霜凝未曾護好小姐導致誤了小姐婚事,霜凝就是一死,也無法謝罪。”
黑馬衝撞一事隻是我退婚的借口,怎麼現在聽起來霜凝倒覺得是因為她所以才退婚的?
未免也太做賊心虛了。
她句句說要謝罪,卻句句都在提醒我蕭晏禮是多麼難得的夫婿。
說到底,不過是怕我和蕭晏禮婚事當真作廢,她再無與蕭晏禮日日相見的可能了。
“京中小姐無不心悅於他”,我悠悠問道,“霜凝,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