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醫館重逢後,我和江思言複合成婚。
這次,他光明正大的將他那名義上的姐姐江柳接進公主府,住在與他相鄰的院子。
府中下人都以為,我會再次發瘋,像從前一樣將人給打個遍體鱗傷。
可他們都猜錯了,我沒有任何偏激行為,與江柳甚至算得上和睦相處。
為此,江思言十分滿意。
“你終於學乖了。”
“早這樣多好,你這一年也不會被病痛折磨成如此模樣。”
“今後盡管放心,隻要你不再鬧,我會為你穩定病情。”
我點頭答應。
從前確實太過衝動,都忘了自己命不久矣,要靠著江思言的醫術度日。
如今想明白了,病要先養好,才有力氣算賬。
......
見我神情淡然,他像是從前那樣,準備摸我的頭。
隻是還未碰到,我就轉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空中,下意識的蜷了蜷。
“我隻是不太喜歡你因為姐姐和我鬧,也沒讓你拒我於千裏之外啊。”
“阿音,你是不是心中還有氣?”
我搖搖頭,“也沒有,就是不太適應。”
江思言瞬間想起,我有一個怪癖,接受不了男子碰我。
從前他是例外。
但是現在,我們分開一年再重逢,對於我來說,他是個外人。
江思言歎息一口,從袖中掏出一根木簪,遞到了我麵前。
“一年前我們都太不懂事,好在現在重逢。”
“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從前不是最想要嗎,對不起,我送的遲了一些。”
遲則生變,這個道理他難道不懂?
這些東西我早就不想要了。
不過,還是要裝裝樣子,不能鬧得太僵。
伸手接過,江思言瞬間臉上帶笑。
“你等著,我去背藥箱來,有我在,你必定能大好。”
我這才露出一副真心的笑,看著他跑開。
可望著他的背影,我的笑意漸無。
將手中的木簪扔到火盆之中,任由它被火苗燃燒。
我的病,是從娘胎裏麵就帶的。
母妃隻是個貴人,並不受寵,還早早仙逝。
我的病也就一拖再拖。
是皇兄即位,我才有了醫治的條件,可那時的我已經算是病入膏肓。
皇兄廣招醫師,江思言脫穎而出。
治病的那兩年,是我最無憂無慮的時間。
雖然每日都必須吃藥,但有兄長撐腰,有宮人侍候,還有江思言日日追在我身後。
他常說,
“公主,你上了房頂也無用,這藥今天必須要吃。”
“公主你別耍賴,哭了就不用吃藥嗎?那聖上會殺了我的!”
“好公主求你了,隻要你肯吃藥,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眼睛一亮,“那做我的駙馬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