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敬茶環節,婆婆突然用方言跟老公嘀咕。
我雖聽不懂,卻瞥見她眼裏的得意。
輪到我端茶,她沒接,反而把一碗白米飯推到我麵前。
“按咱這兒規矩,新媳婦得先吃口婆家飯,記住婆家飯不是這麼好吃的。”
上一世我忍了,後來才知這是她故意立規矩。
她總趁老公不在用方言罵我“外地精”。
藏起我的護膚品說“浪費錢”。
連我的工資卡都想讓胡友濤保管,說“女人管家沒腦子”。
而在我生孩子時,婆婆堅決不讓打無痛。
最後我活活疼死在手術台上。
再睜開眼,我竟然回到了婚禮當天。
我抬手就把飯碗掀在地上。
“媽這話不對,這酒席是我家訂的。要說不好吃,也是你們沒資格吃。”
老公急著拉我。
“你瘋了?媽是好意!”
我甩開他,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剛才他和婆婆的方言對話早錄下了,翻譯軟件正顯示“等下給她個下馬威”。
賓客嘩然中,我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
“今天這婚,誰愛結誰結。”
01
我話音剛落,婆婆就猛地一拍大腿就坐在了地上嚎啕起來。
“哎喲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娶個媳婦回來第一天就敢掀桌子摔碗,這是要翻天啊!親戚們都看著呢,這婚要是不結,我們老胡家的臉往哪兒擱啊!”
她一邊哭一邊偷瞄周圍賓客的反應。
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哭聲更大了。
“我跟我兒子說兩句家鄉話怎麼了?這是我們老家的規矩,親人之間就得說家鄉話才親!你一個外地媳婦怎麼就容不下這點習俗?”
“你這麼強勢,今天敢摔碗,明天是不是就敢騎到我和我兒子頭上作威作福了?”
周圍的親戚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弄得炸開了鍋。
幾個和婆婆相熟的阿姨忙上前去拉她。
嘴裏勸著“大喜的日子別生氣”“有話好好說”。
可手卻象征性地搭在她胳膊上,根本沒使勁。
這時,胡友濤的叔叔指著我皺著眉嗬斥。
“小許是吧?你這姑娘怎麼回事啊?大喜的日子跟長輩置氣,還掀桌子摔碗,太沒規矩了!我們胡家娶媳婦是要過日子的,不是娶個祖宗回來供著!”
旁邊他的嬸子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婆婆說兩句怎麼了?嫁到人家家裏就得聽婆家的,這是老理兒!我們當年嫁過來,哪個不是謹小慎微的?你倒好,第一天就敢跟婆婆叫板,以後還得了?”
“我看就是外地來的不懂事,以為嫁進城裏就了不起了?胡友濤條件這麼好,多少姑娘等著呢,你還在這作妖,真是不知好歹!”
婆婆見有人幫腔,哭聲更大了。
“你們看看她,看看她這架勢!我就是想給她立立規矩,讓她知道嫁到我們家要守本分,她倒好,直接把飯碗掀了!”
“這要是以後真過起日子來,我和我兒子不得被她欺負死啊!”
胡友濤見狀徹底慌了神,語氣裏滿是責備。
“許幼恩你鬧夠了沒有?媽都哭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媽也是為了你好,想讓你更快融入我們家,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反而笑出了聲。
“為我好?胡友濤,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這麼拎不清的媽寶男?你媽說什麼你都信,那你聽聽這個!”
我再次點開手機錄音,裏麵清晰地傳出婆婆剛才用方言說的話。
“等下給她個下馬威,讓她知道咱們家誰說了算,外地媳婦就得聽話。”
錄音播放完畢,我看著胡友濤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
“這就是你說的為我好?是想讓我從第一天起就當你們家的受氣包吧?”
胡友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慌忙把手機從我手裏奪過去關掉,然後拉著我往旁邊走。
“幼恩,算我求你了,今天人都來了,親戚朋友、同事領導都在,要是突然不結婚,咱們倆以後怎麼做人啊?再說了,你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你不結婚讓孩子怎麼辦?”
“你就忍這一天,就一天行不行?反正以後咱們倆過咱們的日子,搬出去住,和我媽分開,她也管不著咱們。”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他。
“隻忍這一天嗎?胡友濤,你這話自己信嗎?”
02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句“隻忍一天”騙了。
那時我摸著小腹裏才剛滿兩個月的孩子,心一軟就點了頭。
我以為婚禮不過是個形式。
隻要忍過這一天,等搬出去單獨住,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我忘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婚禮結束的第二天,婆婆就拎著兩大包行李站在了我們婚房門口。
“友濤啊,媽知道你們小年輕不會做飯,媽來給你們搭把手,順便照顧照顧幼恩,她懷著孕呢,可不能馬虎。”
我剛想反對,胡友濤就搶先開了口。
“媽說得對,幼恩確實需要人照顧,您就住下來吧。”
那一刻,我本想拒絕。
可看著胡友濤期待的眼神,我又把話咽了回去。
從那天起,我們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婆婆以“照顧”為名,把家裏的大小事務都管了起來。
我的護膚品被她藏進了櫃子最深處。
理由是“懷孕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孩子不好”。
我買的孕婦專用零食被她分給了來家裏串門的鄰居小孩。
說“花錢買這些沒用的,還不如多買點雞蛋補身體”。
甚至連我穿什麼衣服,她都要指手畫腳。
說“孕婦就得穿寬鬆的舊衣服,新衣服浪費錢”。
更過分的是,她開始變著法兒地打聽我的工資和存款。
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發現她正翻我的包。
看到我回來,她不僅不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說。
“幼恩啊,你一個女人家管不好錢,不如把工資卡交給友濤保管,男人家心細,能存住錢。”
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和她理論了幾句。
結果她倒打一耙,哭著給胡友濤打電話,說我“欺負她一個老人家”。
胡友濤回來後,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我。
“幼恩,我媽也是為了咱們家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不就是一張工資卡嗎,給我保管怎麼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後來,婆婆更是變本加厲。
她趁我不在家,把我爸媽給我陪嫁的首飾偷偷拿出去給了她的侄女。
她在小區裏到處說我“不孝”“強勢”“不會過日子”。
甚至在我孕吐最嚴重的時候,故意做我最不愛吃的油膩食物。
還說“孕吐都是裝的,哪有那麼嬌氣”。
我無數次提出讓她搬回自己家。
可每次胡友濤都以“媽年紀大了,一個人住不安全”“等孩子生下來就好了”為由搪塞我。
我就這樣在忍氣吞聲中熬過了一天又一天。
直到生孩子那天,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可一切都晚了。
03
我永遠忘不了生孩子那天,我疼得幾乎暈厥過去。
醫生說可以打無痛緩解疼痛。
可婆婆卻死死拉著醫生的手,大聲喊著。
“不能打!打無痛對孩子不好,會影響孩子智力!我們老家的女人都是這麼生的,哪有這麼嬌氣!”
我哭著求胡友濤,讓他勸勸婆婆。
可他卻猶豫著說。
“媽也是為了孩子好,幼恩,你再堅持堅持。”
那一刻,我看著他們母子倆的嘴臉,心裏隻剩下無盡的悔恨。
如果當初婚禮那天我沒有妥協,如果我早點認清他們的真麵目。
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我不會疼死在手術台上,不會讓肚子裏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就離開。
更不會讓我的爸媽白發人送黑發人。
想到這裏,我猛地回過神來,眼裏的迷茫和猶豫早已被堅定取代。
胡友濤還在旁邊喋喋不休地勸著。
“幼恩,你別任性好不好?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毀了啊。你想想孩子,孩子不能沒有完整的家啊。”
“完整的家?”我冷笑一聲。
“胡友濤,你覺得在你媽無休止的刁難和你的縱容下,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嗎?那樣的家,隻會讓孩子生活在痛苦和壓抑中,還不如沒有!”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賓客,聲音清晰而堅定。
“今天這婚,我不結了!”
04
我剛說完,門口便傳來我爸媽焦急的聲音。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開始進場呀?”
兩人剛從停車場趕過來。
看到休息室裏亂成一團,臉上滿是疑惑。
我媽快步走到我身邊,上下打量著我。
“幼恩,怎麼回事?誰欺負你啦?”
婆婆見我爸媽來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撲到我媽麵前,雙手拍著大腿哭訴。
“親家母啊!你快管管你女兒!她太欺負人了!這大喜的日子,她直接把飯碗掀了!她是想讓我們老胡家顏麵掃地啊!”
說著,她又指向胡友濤。
“友濤勸她兩句,她還說友濤是媽寶男,說我們家容不下她!我們哪裏容不下她了?彩禮給了,房子都賣了,她怎麼還不知足啊!”
我爸皺著眉,沒理會撒潑的婆婆,隻是看著我。
“幼恩,告訴爸媽,到底怎麼回事?你要是不想結,爸支持你。”
我心裏一暖,這一世他們依舊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我深吸一口氣,把錄音再次點開,又將婆婆推米飯立規矩的事說了一遍。
我媽聽完氣得發抖,指著婆婆。
“你這叫立規矩?分明是故意刁難!我們家幼恩是嫁過來當媳婦的,不是來當受氣包的!這婚,不結也罷!”
婆婆沒想到我爸媽這麼護著我,愣了一下,隨即又撒起潑來。
“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負我們老胡家!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婚要是不結,我們友濤的名聲就被她毀了!她一個女孩子家,跟我兒子出了這麼多年對象,早就被玩爛了!”
胡友濤也跟著附和。
“就是!幼恩,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這婚必須結,不然你以後怎麼做人!”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轉身就往宴會廳走,我爸媽緊隨其後。
既然要斷,就得斷得幹幹淨淨,讓所有賓客都知道真相。
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婆婆突然衝了上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對著滿廳賓客大喊。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不守婦道!沒結婚就跟我兒子住在一起,現在我家房子都賣了她又不結婚了,她就是個騙子,騙我們家的彩禮,騙我兒子的感情!”
胡友濤也跟著喊。
“沒錯!她這些年花了我不少錢,買包買衣服都是我掏的錢,現在說不結就不結,必須把錢還給我!我可是外企高管,多少人想嫁我都看不上,她倒好,還敢耍我!”
賓客們瞬間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
我看著這對母子醜惡的嘴臉,反而平靜下來。
我掙脫婆婆的手,拿起旁邊的話筒,聲音清亮。
“外企高管?胡友濤,你怕是忘了你這個‘高管’職位是誰給你的吧?”
說完,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按下免提。
“張助理,通知人事部,明天起,胡友濤被辭退了,理由是虛報履曆、品行不端。”
電話那頭張助理連忙應下。
“好的許總,我馬上安排。”
滿廳賓客瞬間安靜下來,胡友濤臉色煞白。
“許幼恩,你......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辭退我?”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掏出一遝賬單甩在他臉上。
“就憑這家公司是我爸投資的,我是項目負責人!你以為你那點工資夠你裝闊綽?你去年買的車,是我給你轉的錢。”
“你給你媽買的金鐲子,刷的是我的副卡。就連你身上這件西裝,都是我上個月剛給你買的!”
賬單散落一地,上麵清晰地記錄著每一筆轉賬和消費記錄。
我指著胡友濤,聲音裏滿是嘲諷。
“你不是喜歡在親戚麵前裝大款嗎?不是說我花你的錢嗎?今天就讓大家看看,你就是個靠女人吃軟飯的窩囊廢!你媽不是最要麵子嗎?”“現在我就讓你全部的親戚都知道,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