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親三年歸來後。
我發現未婚夫君早已經另娶他人。
那人還是我曾全心維護疼愛過的皇妹。
不僅是這樣,我原本的公主府邸成了他們的甜蜜小巢,封地更是被大手一揮成了皇妹周清清的私產。
我麵無表情的提刀討回,卻被當年親口承諾會補償我的皇帝兄長派人死死按住:
“阿箏,都已經過去三年,你作為姐姐為何還是學不會謙和寬讓?!”
未婚夫容祈從來清冷的眉眼也染上怒氣:“長公主未免過分跋扈,清兒如今身懷有孕,哪裏能見刀光。”
可他們忘記了,當初是他們跪下求我用和親換了大夏一線生機的。
皇妹周清清故作天真的嬌笑:
“長姐,聽說蠻族那邊可是有父死子繼的婚俗習慣,那你豈不是已經人盡可夫?我要是你,被這麼汙了身子,哪還有臉回到長安,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以全清白了。”
我卻驟然平靜下來。
“對啊,別說是兒子,我連叔叔伯伯表哥表弟都沒有放過。
“眼下他們的人馬都已經快兵臨城下了吧。”
這話一出,讓全場都沒了半點聲音。
“周故箏,你說的可是真的?!”
皇兄大驚失色之下,竟然體麵都顧不得的喚了我的全名。
而我看著他這幅嚇破了膽的樣子更是嗤笑。
這就是父皇跟大夏苦心栽培了數年的太子。
三年前便是這樣怯懦的摸樣,一聽說敵軍打過來就怕的集結了十萬大軍護駕。
卻生生延誤了戰場上的時機,讓數萬士兵慘死前線不說,更是以一己之力讓大夏割地賠款,再送上了我這個嫡出的長公主遠去和親。
“陛下安心,長公主說的不過是氣話罷了,臣早就派人探查過,邊境如今安然無事,半點異動都沒有。”
未婚夫容祈拱手回道。
“原來長姐不光被汙了身子,連腦子都不清醒了,竟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周清清捂著嘴笑。
就連周遭的眾人也紛紛投來嘲諷輕視的目光。
三年過去,我再不是過去那個尊貴無比的嫡長公主,而是一個被和親後還被拋棄的無用棄子。
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的皇兄更是惱羞成怒:
“大膽周故箏!竟敢口出狂言,看來這三年你果然是絲毫長進都沒有。 ”
“給朕剝去她的長公主衣冠,打入天牢治罪!”
旁邊的侍衛聽令,當即來強行拉扯我的衣裳。
一個兄長,竟然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扒光親妹妹的衣服羞辱。
幾雙不客氣的粗糙大掌上來就撕爛了我的衣裙,露出的雪白肌膚讓在場的男人們目光都晦暗不少。
這可是當年全長安頂上最為耀眼奪目的明珠。
哪怕隻是冒犯的多看一眼都會被摘了眼珠子的尊貴。
而一旁的皇妹周清清卻是滿眼快意。
如同一隻野雞終於看見鳳凰落入了泥裏。
可下一刻,那雙最無禮又放肆的大掌卻驟然停了下來,連同八尺高的漢子僵直的轟然倒了下來。
露出了他們眼中滿臉鮮血,宛如厲鬼的我。
侍衛脖子被我用頭上的金簪幹脆利落的捅出一個大洞,鮮血噴射而出,讓滿場幾乎連殺雞都沒見過的權貴冷汗連連。
“我是大夏的長公主,也是剛剛和親回來的功臣。”
“你此時動我,信不信明日的禦史台便要撞死幾位禦史,連同全長安的百姓都能用唾罵的口水把你淹死!”
我嘴角含笑,毫不在意的拭去唇邊腥氣。
皇兄麵色鐵青,就連未婚夫容祈的眉頭都微微蹙起。
因為他們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故而方才也不過是他們故意縱容著想給我一個下馬威罷了。
卻沒有想到我竟從以前的溫和性子變成了現在的狠厲摸樣,眼睛眨都不眨便殺了個人。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和親三年,
若我再是過去那個花謝了都要哭一場的弱女子,怕是墳頭上的青草都茂盛了。
滿場寂靜之間。
我一步步走近,將那根剛剛才收割過一條性命還帶著血的金簪緩緩簪入皇妹周清清的發髻上。
女人抖的不成樣子。
迎著旁邊不悅又警告的目光,我卻輕輕的笑了。
“皇妹莫怕,這才剛剛開始呢。”